崤山祭

（一）

你从画中出  
又到画中去  
妆去妆来  
不惧岁月的流逝  
不负自己的身影  

身着轻纱是你  
翻穿皮袄是你  
只是一个回眸  
便是我铭记千年  
也只是在这个季节  
去解读你眼里的故事  

真不知道从何兴起  
还在乎什么位卑轻言  
从来没有时光止限  
也没有距离把我们隔得太远  
你不知道这条路上的血迹  
更不知道蹇叔的努力  

仅仅和你相约了一次  
便记得你秀发的香气  
我早已把我的心绑在了战车上  
不到最后  
我不会掷去最后的争辩  
把我的生命留在这里  

我违心地说我很欣慰  
只有月光看得通透  
弘农河的鱼喂得很肥  
全部滋养了桃林塞的林子  
只不过是我发泄了心中的不满  
换做了低调来处理  

我想去东边看海  
装了一车奇谋  
只是为了让你  
履行我们之间的合约  
不得不告诉你老太太的担忧  
和那个乐羊的经历  

你已经忘记了她的身世  
用上她的时候抬起眼睛  
看见她的时候低下头  
这里俨然成了你的后宫  
只等伊阙束来  
再添一个佳丽  

天空总有一颗星星望着我  
我却不知道望的是哪一颗  
大河大河  
你了解我  
我不是拿国人当赌注  
六国小我  

谁说是枕着星河入睡  
商人总结的故事  
敌不过历史的车轮  
大河从不小我  
我们从来景仰大河  
我小了六国  

昼夜只是转换  
季节只是轮回  
那片曾经的紫云  
掩盖不了青牛的老去  
我回不来了  
关尹子回来再解释  

（二）

大地把时光好好地奚落了一番  
大地在时光中永远自由  
是该敲敲施暴者的脑门  
让这一方热土回归自己  
你不得不感激那个楚人  
把柔情的怒火演得通透  

终于可以仗剑出行  
头戴斗笠  
身披斗篷  
为行人求得通行的关令  
只是听不得子婴的遗言  
大秦的事业未竟  

我不得不去寻找那个  
躲避我的汉人  
他的谦卑  
曾经让我心动  
可他却把他的委屈  
一古脑儿用在了栈道  

我不得不坐望风云  
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  
惋惜他用了一个奇人  
玩弄心术的奇人  
又踏上了一条  
风雨不归的征程  

他再也没有看我  
他被叔孙通那套把戏惯坏了  
好在一切安好  
撤回通关的文牒  
让东出的商旅  
可以一并出行  

只有那个书生  
想起了我  
他在数落大秦的时候  
提到了我的坚韧  
抛去长剑  
为行商的客人煮茶做饭  

从不参与客人的意见  
有心无心的争论  
关内的大族  
那是权弩的骄傲  
楼船将军的烦恼  
是他内心的纷扰  

难道我真的从一位侠女  
变成了一个看客  
像村姑一样  
隐藏了我的身世  
任凭楼船将军的私念发酵  
让那个雄才伟略的伟人发点善心  

是时候卸下铠甲  
背上行囊  
去邂逅他治下的江山  
由他的子孙去挥洒  
再由他的子孙去收拾  
只留下一河流萤  

我已不在乎自己的存在  
只望别再打扰这个古老的村落  
为什么还要重起关楼  
我很在意这个名誉  
而他只在躺下的那一刻  
才想起子修会向他要妈妈  

这条路上已经没有英雄  
只有英雄的忠骨  
天诠昔日的往事  
留下驻足的梵音  
别再设关了  
让我们好好睡上一觉  

（三）

我站在崖边相送  
却被他幻想成天边的惊鸿  
我不是他心中的洛神  
更不会去做宓妃的化身  
但我还是不得不以长辈的身份告诉他  
他的优雅抵不过你的心机  

可是你的心机  
又输给了那个擅长伪装的人  
你让刘家保持的那点尊严  
被你的子孙糟蹋殆尽  
你不要辱骂你的子孙  
你的当政大臣的耻辱比你的子孙更甚  

我终于回到了那种慢节奏  
为忍者低下头颅  
为死者添置坟墓  
我拨弄的每一颗佛珠  
都让我的心灵震撼一次  
给后者记下血泪的一幕  

我学会了清谈国事  
碍于面子  
我慢念人家的家事  
八王的后人  
可否都去了南方  
有谁想着他们的皇帝  

忘了吧  
忘了吧  
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尊位  
也没有人再到你的塬上  
在你的墓前跪拜  
为你的墓冢培土  

歇了吧  
歇了吧  
我听说你那个有血性的后人  
为你留下了根脉  
他赢得了敌人的尊重  
他被追封为悼王  

吃粮的嗜血  
念佛的杀人  
你忠勇的后人  
敌不过一个女人的智慧  
我终于可以抽去面纱  
恢复我汉人的身份  

你不该杀了你自己的孩子  
他还只是一个叛逆的孩子  
你哭什么呀孩子  
战争没有到你家  
你没见过待宰的两脚羊  
你没见过蒸熟的头颅  

我很喜欢陕州的这个名字  
乐意到潼关扫街  
看透了双骄的智斗  
坐听胜者的欢歌  
剥开你留下的种子  
还以后世的角色  

让我诚心做一个农民  
开上几片荒地  
收容几个还俗的弟子  
或者路边开上一个茶馆  
听闻儒者的布道  
哪怕是圣主的差遣  

（四）

我在潼关扫街  
背地里端视科学的公告  
茶馆里的外来访客  
付梓时不忘圣人可汗的律条  
你可是司马公的外孙  
使我享受这百世的荣耀  

生子当如孙仲谋  
做事还是李家子  
屈帅也无奈  
古城没流血  
我们终久期待到一代圣主  
一段盛世的回报  

来回的车撵  
没有让一个女人的雄心落败  
一首小诗  
可以让伟人的胸襟骋怀  
我在嵩山投下一枚金简  
让后世评价我的功过  

天空从不升起昨日的太阳  
你若用我  
必须听取我十点建议  
这是我们老家人自己的底气  
召公湖边  
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归处  

南五台的猫  
早已吃得浑圆  
她只靠容貌  
游客的打点就能消除自己的忧劳  
除了爱情  
已经不能激起他少年的狂傲  

我又从傲娇的国民  
变成了路边的看客  
你看桃花桃花红  
那本是浸津的血色  
将军无泪  
再让鼠辈横行  

一段错误如果被误传  
还好没被织成锦江画卷  
一个时代都背不起的错  
为什么要一个诗人来记实  
你问问不得不离别的乡人  
你再看看本土官吏的无奈  

用眼睛拍下的画面  
还得去问诗人眼里的故事  
不是在函谷关  
找到了一个吉利的年号吗  
哥舒翰的夜光刀  
咋成了他人的玩物  

野蛮从不为文明辩解  
说自己贪婪  
清流更不会反省  
他们该承担怎样的责  
白市驿的风波  
撤下了他们自己的伪装  

渭河漂下的雕梁画栋  
成了藏尸者洛阳的狗屋  
他死得不惨  
不作死咋能叫残  
而我只能对着时空叹息  
别了坟场、别了大都  

（五）

我究竟是谁的子民  
谁把我们当作子民  
惶惶五代  
过往的兵马都去了什么地方  
寇大人辛苦了  
契丹人真的没来  

究竟谁又成了这里的藩王  
谁又从这里抓走了后生  
我把锄地时碰到的人骨  
埋得很深  
只默念老人的同情  
诗人的忠告  

当年你征调的民夫  
自愿为你挖掘地道  
你出关西征时  
他们自愿为你祈祷  
冯大人不怨  
这里镌刻有你的丰碑  

不是不分贵贱  
皆可拥有土地吗  
不是三年免征  
开仓赈济吗  
就为这一句承诺  
我们为你守护踪迹  

这里从来不乏题名  
那个吹捧爷爷的小萌娃赢了  
他最终做了皇帝  
并且提起了御笔  
了却了三代人的心愿  
葛尔丹不再是一场恶梦  

那个七十岁  
还要抬棺出征的老人  
在远方经历了怎样的磨难  
归来时  
得到的不是奖赏  
而是惶恐者灵魂不安的拷问  

你们终久不是忍者  
这里几千年的隐忍  
会让一个小小的强盗  
从这里过河  
这里的炮火最终没有炸响  
最终留给了兵出潼关的战场  

副主席经过这里  
总司令经过这里  
成千上万的学生经过这里  
这里有会发怒的石头  
会微笑的炮弹  
这里有不倒的推车  

这里有光秃的河岸  
绵延的堑壕  
会唱歌的火舌  
这里有无畏的死士  
勇跳黄河的少年  
这里是咱老百姓自己的河山  

我还原的AI图像  
她是一个村姑  
她唱秦腔演豫剧  
客串在小说里  
闲暇的时候  
还去自导抖音哩  

2026.6.22整理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