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堇十年创作沉淀诗集《万物各有所安》面世 以诗为媒探寻生命本真之安

近日,当代知名诗人三色堇的全新诗集《万物各有所安》正式面世。这部凝结了诗人近十年创作心血的作品,源于一场清晨的顿悟,是诗人与生命、灵魂的深刻对话,更是其在诗歌创作道路上持续探索、沉淀的心血结晶,为当代诗坛带来了一抹兼具哲思与温情的亮色。
三色堇,本名郑萍,山东人,现居西安,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文学院签约作家、中国作家在线签约作家,同时也是陕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延河》诗刊副主编。作为活跃在当代诗坛的优秀60后女诗人,她兼具诗歌与绘画创作的双重功底,其创作带着个性十足的生命经验和开阔辽远的审美疆域,自登上诗坛起便备受诗界关注。三色堇的创作成果颇丰,曾斩获天马散文诗奖、中国当代诗歌诗集奖、杰出诗人奖、中国长诗奖、《现代青年》十佳诗人、《山东诗人》年度诗人奖等多项荣誉。诗集《万物各有所安》获得华语十佳诗集奖。诗作散见于《人民文学》《诗刊》《星星》《绿风》等国内核心文学期刊,多次入选《中国诗歌年选》《中国诗歌排行榜》《21世纪中国文学大系》等重要年度选本,还出版有《南方的痕迹》《三色堇诗选》《背光而坐》等诗集及散文诗诗集《悸动》,是当代诗坛兼具实力与影响力的女性创作者。
《万物各有所安》收录了三色堇近十年间的诗歌创作精华,这些文字皆源于诗人昼夜交替中对自我的凝视、对生活的细腻体察,以及对世间万物的深切共情。在诗人的笔下,每一首诗都是内心深处的叩问与语言的磁力相互交织、彼此成就的结果,是时光、情绪、思考与诗意自然生长的结晶。从日常烟火中的细碎瞬间,到精神世界里的辽阔旷野,三色堇以诗为容器,盛放着那些易逝却始终震颤的生命片段,让读者在文字中看见万物的生长,听见心灵的回响。
在《万物各有所安》中,三色堇始终以细腻而通透的笔触,以温柔而有力量、沉静而有风骨的文字,观照日常、回望内心、凝视万物,在人间烟火与精神旷野之间寻找平衡,在喧嚣与寂静中安放自我。她既书写出生命的辽阔与细微,也深入探寻灵魂的安宁与归宿,最终抵达了一种万物有序、各得其所、各有所安的生命境界。这份对生命本真的探寻,恰与庄子“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的箴言相契合,道出了“生命最好的状态,是以本真模样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从容生长”的深刻内涵。
作为兼具诗歌与绘画功底的创作者,三色堇将诗情与画意的融合融入《万物各有所安》的创作中,让斑斓的色彩、明快的韵律与光影的流淌融入文字,为诗歌赋予了独特的画面感与生命力。她坦言,希望在诗歌语言的审慎与探索上有所变化与提高,在词语的结构里增加诗句的质感。在创作中,她将思维的开阔与成熟的表达相结合,让诗歌的表现性与人类情感深度联结,使推动情感活动的力与作用于宇宙的力相融相通,让文字不仅有声音、有质地,更有直击人心的精神表现力。
《万物各有所安》的面世也得到了文坛多位知名评论家与学者的高度评价。北京大学教授、著名评论家谢冕评价,在三色堇身上能感受到女诗人少有的哲思知性,以及来自生命本源的对“存在意义”的探求,她更善于以带有神性因子的抒情表达思考;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著名诗人评论家张清华则认为,三色堇的诗中有着群星的汇聚与波涛的涌动,微小的生命与神灵的呼吸交织,赋予文字苍茫旷远的境地与鲜活蓬勃的生命;海南大学教授、著名诗人评论家耿占春表示,读三色堇的诗能够化解现代人的焦虑,其诗作是世俗时代降低音域的颂歌,从天空星辰到地上蔬菜,皆呈现出古老的宇宙秩序,充满恩典意味。
三色堇在自序中写道,但愿这本诗集能让读者置身于想象与设置的场景,与词语一起荡漾,并各自寻得属于自己的安宁与答案。而这部凝聚了十年心血的诗集,也确实如一座精神的栖息地,让身处喧嚣的现代人在文字中贴近平淡生活中的每一物,感受万物自洽的力量,在词语的结构里倾听万物的呼唤,最终懂得世间万物终将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各得其所,各安其命。
作为三色堇创作生涯的重要沉淀,《万物各有所安》不仅展现了其个人在诗歌创作上的成长与深邃,也为当代诗歌如何观照日常、探寻生命意义提供了优秀的范本,其蕴含的生命哲思与文字之美,值得每一位热爱诗歌、热爱生活的读者细细品读。

推荐语
在她身上,我感受到女诗人少有的哲思知性,感受到一种来自生命本源的对“存在意义”的探求。同时,她善于以带有神性因子的抒情来表达她的思考。
——谢冕,著名评论家,北京大学教授
在三色堇的诗中,我感受了群星的汇聚与波涛的涌动,感受到了一些微小的生命与神灵的呼吸,感到了这个迎风而立的人内心的电流与感动。它们一起赋予了这些词语与句子以苍茫而旷远的境地,以鲜活而蓬勃的生命。
——张清华,著名诗人,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
读三色堇的诗能够化解现代人的焦虑,她的诗是世俗时代降低音域的颂歌,在她的诗中,从天空星辰到地上的蔬菜都呈现出古老的宇宙秩序,也充满了恩典意味。
——耿占春,著名诗人,评论家,海南大学教授
在词语的结构里倾听万物的呼唤(序)
三色堇
我始终相信,万物皆有隐秘的根系,它们在泥土中交织、在时光里生长,最终以不同的形态抵达人间。有人看见花开,有人听见叶落,而我,愿以诗为容器,盛放那些细碎的、易逝的、却始终震颤的瞬间。
《万物各有所安》原是某个清晨的顿悟,是我与生命,灵魂的深刻对话。这些互不干涉却又和谐共生的画面,忽然让我想起庄子笔下"凫胫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的箴言。原来生命最好的状态,不是刻意追逐,而是以最本真的模样,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从容生长。这本诗集收集了我近十年的诗歌作品,它们是我昼夜里内心深处的独白,考量与语言的磁力所交织的结果,是我对生活的这个世界的繁复,分解或删削,这其中更多的是我感性上的想象世界而非感觉上的世界。
正如奥恩海姆认为:“人的各种心理能力中差不多都有心灵在发挥作用,因为人的诸心理能力在任何时候都是作为一个整体活动着,一切知觉中都包含着思维,一切推理中都包含着直觉,一切观测中都包含着创造。”
只有当我们的表现性与人类情感有了深刻的联系,象征着人类命运时,表现性才能呈现出一种更为深刻的意义。这个时候,推动我们情感活动的力,与作用于整个宇宙的力,就可以成为同一种力。这其中包括词语在诗行间相互吞噬的快感。我承认思维的开阔对于一个诗人是非常重要的,成熟的表达是对精神呼唤的一种回应,强烈的兴趣创造奇迹。
诗人写诗,就是在寂静中听心灵说话。这个时候世界是干净的,想说的话,就会奔涌而出。有人说写诗是与孤独和解的过程,于我而言,这更像是与万物达成的默契。语言的面孔是多变的,每一个词语的选择、每一处细节的安排,都是在为生命的姿态寻找合适的注脚。
面对日常生活,如何完成对可能的生活的想象与重构,拓展诗歌的表现空间,释放创造的潜力,以达到新鲜的语言表现力;如何以超常的想象力和创造性完成自我与日常关系的转化;如何让诗的本质始终保持在一场隐喻的词语暗搏和持续涌动,是当下我们诗人函待解决的问题。
生活中诗歌会成为我内心的影像,一个人的选择与挚爱是有其归属与体现的,我需要用诗歌的沛然,清澈,丰盈来填充心底的暗涌,解读灵魂在文字里的凛冽与炽热。但这些远远不够,我需要用另一种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的狂野与灵魂的盛开,我想在可感的精神世界里,更加真诚,更加恣意,更加快乐的表现自己 ,我喜欢上了绘画!用斑斓的彩色,明快的韵律,光影的流淌,用对大自然的崇敬之心去叙述它,描绘它,呈现它,直到能够真正地渗透出精神上的表现力。当然,当你在作画时,必须忍受孤独,但这孤独会使你变得丰盈,变得博大。一切艺术都是相通的,诗歌与绘画也是如此。你开启了诗歌之门也就打通了绘画的脉络,诗情与画意,它们可以相互转换,相互补充,相互渗透,而绘画又是诗性的另一种表达。我深知绘画与诗歌写作有着相同的理念,你对诗的敏感与发现,对日常事物的探求,对绘画一种磁极般的迷恋,都会给我们带来不同的生命体验与喜悦之感。
我希望自己能在诗歌语言的审慎与探索上有所变化与提高,在词语的结构里增加诗句的质感,而不是其它。这些诗歌或许无法解答所有困惑,但至少能让我们在阅读的瞬间,感受到万物自洽的力量。
这本诗集或许有许多语言的毛边与裂痕,但我从不企图用文字构建一个完美的世界,这更像是与万物一起完成一场永恒的契约,诗歌与我,是思维与语言的磁场碰撞,是跨越时空的自我重构,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在场的诗人,或揭示日常生活中的亲临者,并表现出浓郁的思想倾向。真正的诗人,对语言可能性的探索,永不停歇。阿什贝利说:“我为自己而写作,不是用自我陶醉的方式”。我不惧怕有惊险的尝试与拥抱,能遵从内心的表达是幸运的,能完全契合自己心灵领域是快乐的。只有经历过长期积淀,并不断“奔跑”行走的诗人,才会产生强烈的、复杂的断裂与力度,以及思想上的深邃。
用灵魂去洞察一切,贴近身边平淡生活中的每一物,并赋予它们不平淡的生命意义。以文字的形态表现出其声音的色彩、质地、形态、音效及其与我们身心的联系,以达到某种极致的境地,这一点非常重要。
但愿这本诗集,能让读者置身于我想象与设置的场景,让一切在此生长,与词语一起荡漾,并能各自寻得属于自己的安宁与答案,在词语的结构里倾听万物的呼唤,因为世间万物,终将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各得其所,各安其命。
诗性与物性既对立又统一的复杂状态的线性表述
——读三色堇诗集《万物各有所安》想到的
文/ 远 村
诗人三色堇又一部诗集公开出版了,作为她的朋友我第一时间发去了祝贺,我知道,诗人之间的交往是以诗为前提,建立在相互信任基础上的一种超越普遍意义的个人化选择,故而诗人之间,针对诗歌,自然也会有一个不可越过边界的释读,这种释读可以是深层意义的真实旁白,也可以是结构表象的诗性命名。所以,对一个诗人或一首诗的释读无关乎普遍性原则,它只能是个体生命秩序的一次性打开,这个过程中,也许存在某些共有的东西,但不是我所要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一部诗集,究竟能够给阅读者提供一个什么样的范本,需要仔细品味与坦然面对。我当然明白,当这个印象一旦被我说出的那一刻,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包括自己之前对诗歌的看法,也会随之改变。所以,当我拿到三色堇的《万物各有所安》这部诗集的时候,反复阅读,除了学习与尊敬,几乎怯于谈其诗,我知道,当我在谈论诗人和她的诗歌时,其实是在谈论我自己的发现与认知,更何况要集中谈她的一部诗集,就更为忐忑。即便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谈一谈三色堇这部诗集中的诗歌,究竟在言说什么?对当下诗歌写作的困境有着怎样的启示与突破?
首先,我想说三色堇的《万物各有所安》这部诗集,是一部关于生命与归途之间隐秘关系的存在之诗。翻开三色堇的这部诗集,仿佛打开了一个一时难以捕捉而又真实存在的神秘世界,不只有诗人用语言串联起来的个人体验与认知,还有一位成熟诗人对世界的窥视与体察。读她的诗句,仿佛是在看一个沉静的诗人在时间深处,试图抓获那些稍纵即逝却又活泛至极的“万物”,看她如何以其心灵的敏感与柔顺的语言,为我们构建了一个既神秘又敞亮的生命宫殿。要知道,三色堇一直对时间和色彩有着异乎寻常的亲近感,在这部诗集中她又有更为出色的表现,面对复杂多变的世道人心,她既坦言“时间与花朵摩擦的声音/它依然是轻柔的,有选择的” 又以肯定的语气声称“时间的暴力让我两手空空”,这样的矛盾心态,恰好彰显了诗人面对时间流逝时的无力感与顽强的不妥协性。比如“一生大都在笔尖上流亡”,与 “时间将我磨损得越来越小”这样的句子 ,在我看来,它们深情而透彻,以诗性的方式完成了生命与归途之间的生存思辨。
其次,《万物各有所安》是对情感与逻辑深度交融而产生的诗歌张力一次有效的探索与实践。诗歌语言的情感与逻辑相互转化与统一是诗歌写作的核心之路,从三色堇的这些诗中我看到了理性逻辑为情感张力提供了结构性的深度,而情感张力为理性逻辑注入了活力和感染力,两者共同构成了她诗歌语言的独特魅力。我能想象,她在写作过程中,一定是按照时序或因果关系来建构诗歌情节的,从而使情感的变化在语言中有迹可循,或是通过意象的关联和情感的转合来导出语言的方向。同时,她又通过对情感进行提炼、升华和反思,使诗歌中的情绪价值超越了个人的瞬间体验,使之具有普遍性和深刻性,也使理性逻辑更加生动、形象、富有感染力。例如,在《画画的女人》里,她写下“它并不能从一个人的心里带走什么 /却能让一个画画的女人 /在自己的世界里为所欲为”,这种超越了一般情感的叙事性抒写,已经上升至富有思辨的理性维度。而“他随手捡起一片叶子放到嘴边 /就能让所有的鸟儿同时苏醒”,诗人这种克制的表述,反而使情感变得更为浓烈。可以看出,三色堇用生动的比喻、夸张等修辞手法,将理性观点融入情绪化的语言中,从而,使她的诗歌既具有了思想深度,又具有感人的艺术魅力。
其三,《万物各有所安》是诗性与物性既对立又统一的复杂状态的线性表述。诗性是诗人对世界的一种感性的、直觉性的认知与表达,一般是通过语言、意象、节奏等方式提炼情感与思想的,具有超越现实的审美价值,而物性,是指事物的物质属性、客观存在性以及在现实世界中的具体形态与规律,强调对事物的客观认知、物质基础和现实性。二者看似相互对立 ,但又在一定条件下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共同构成一种复杂的状态。由于这种状态本身具有非线性、多维度的特点,所以,线性表达不仅是一种简化或尝试梳理复杂关系的手段,更是一种具有难度和深度的写作挑战。诗人如何通过一种相对线性的表达方式,来呈现诗性(审美、感性)与物性(客观、物质)之间既对立又统一的复杂关系,便成了鉴定一个优秀诗人的试金石。三色堇似乎一直对这样的线性表达有着异乎寻常的偏爱,在这部诗集的诗歌写作中有非常令人惊喜的有效表现。比如在《与一只鸽子对视》中,她写道“我用旧了的身体正不可避免地/ 成为一株老树,与新雪靠在一起”,在《当我们退出生活》中,她说“我给你写过三封信,带着温度的词 /像草一样蔓延 /却不能带来一场花事”。这样的诗句,足以成为她诗歌写作中用语言照亮存在的经典个案,也可以成为诗性与物性对立统一的本质状态线性表述的成功范例。
总而言之,三色堇的诗歌,是对自我与世界关系的一次全息化审视与低调的张扬。这种审视与张扬,既是对自我内心压力的一种舒解,也是对外部世界感知的刻意转场。如果不把它放在一个现实语境中考察与分析,很难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又怎么能看清楚她发现了什么,确认了什么呢?我想这就是释读的尴尬。是啊,尴尬才是诗人与诗歌纠结的真实影像,人生往返于逼窄与宽阔之间,只有万物中那些深藏不露的逻辑得以彰显,读者才能找到她诗歌中被语言放大的疼痛感,就如广漠的大地在梦中摇曳,而她发现了使世界失衡的根源和缝隙,并用理性主义的光芒将其弥合或填满。我想,这就是诗人三色堇的过人之处,她总是能从万物的杂乱无序中发掘诗意,继而在错位的现实语境中倾其心力为读者贡献出这么多好作品,只怪我才疏学浅,又笔力不逮,对她这部诗集的释读尚有不及其本之处,还望她和诗歌同道们批评指谬。
2026.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