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河凝诗韵 千云载清光
——简评章安君诗选《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
2026-06-10 作者:萨仁图娅 | 来源:中诗网 | 阅读: 次
萨仁图娅,一级作家,骏马奖两次获得者,国际华文诗人笔会常务副主席、国际当代华文诗歌研究会名誉主席等。

意象建构:自然物象的诗意重构与生命赋能
长河载云,诗笔凝情。生于浙西故土的诗人章安君,始终秉持“上:仰望星空/ 下:俯视萝卜、青菜”的创作姿态,其诗作于质朴通透的文字肌理中,蕴藏着深沉坚韧的生命力量,形成了纯粹厚重的鲜明诗风。
自然真挚,厚重丰盈。《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诗集脉络清晰、层次井然,自“源头放歌”开篇,经“汉风宋韵”“湖畔拾虹”“逆流而上”“杯中月影”“惊涛拍岸”诸辑延展,终以“渔樵问答”收束全篇。各辑层层递进、互为呼应,完整串联起诗集的审美脉络与情感底色,完成了对自然物象的诗意重构与精神赋能。在诗人的笔墨体系中,河流是大地的肌理、时光的具象,承载着生命的绵延不息、岁月的更迭流转与人间烟火的生生不息;白云是自由的图腾、本心的隐喻,象征着俗世之外的澄澈通透、豁达从容与温柔笃定的生命姿态。一河一云,一实一虚、一动一静,相互映衬、彼此交融,构筑起整部诗集最核心、最动人的审美图景。诗集之名《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更是实现了物象与情思的破壁交融,流云映碧水,天光落长河,虚实相生、情景合一,让静态山河风物焕发灵动鲜活的动态韵律与诗意生机。
寄情山河,托物明志。章安君摒弃了当代诗歌创作中繁复晦涩的意象堆砌与刻意雕琢,擅长以极简的自然物象,捕捉细腻本真的生命感知。在他笔下,河流超脱了单纯的地理属性,承载着人间悲欢与岁月沉淀,收纳尘世细碎并包容人间聚散,沉淀着一方水土的烟火沧桑;白云亦非寻常天际景致,它穿山渡水、逐流而行,挣脱世俗桎梏,以轻盈飘逸的姿态,消解人间困顿、抚平世事沉重。诗心归自然,笔墨见丰盈。
自然万象,朴素真切。除核心意象外,《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诗集中还点缀着“西湖九重天的风荷”“凝香是天鹅的羽毛”“八大山人的玄鸟”“秋风一年年吹着”,以及 “玫瑰”“劲竹”“中秋月”“映山红”等自然意象,所有意象均取自日常,朴素接地气,无刻意雕琢之感。纳万象于笔墨,融烟火于诗行,诗人以细腻的观察力挖掘平凡物象背后的诗意,让寻常景物摆脱固化的审美内涵,被赋予鲜活的生命温度与精神寓意。诸多意象层层叠加、互为支撑,搭建起清新澄澈、温润厚重的诗歌空间,令每一首诗都兼具鲜活的画面美感与深邃的精神厚度,形成了朴素见真意,清淡藏深情的意象特质。
诗意内核:烟火人间的生命哲思
清韵裁诗,尽揽天光。章安君的诗歌作品题材广博,格局开阔,既有对浙西乡土山水的深情描摹,又有对中华传统文化的深度解构,更有对生命真谛、人生价值与家国情怀的深刻诠释,可谓是情志饱满、意蕴绵长。相较于沉溺于小我情绪、无病呻吟的诗作,《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最可贵的特质,是植根人间烟火,兼具个体情感的细腻表达与普世的生命关怀,实现了日常叙事与哲学思辨的完美平衡。诗人立足平凡生活,书写人间百态、岁月冷暖、成长感悟与生命敬畏,不刻意拔高立意,不强行赋予厚重,只是以真诚的笔触记录生活、审视自我、观照世间万物,让诗意从烟火中自然生长、悄然流淌。
自然风物,古典文脉。《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诗集的诗意内核可归为两层递进的精神维度:
其一,是对日常烟火的温柔描摹与深情眷恋。诗人将生活中的细碎美好、人间温情、市井烟火悉数纳入诗行,书写山河草木的温柔、人间岁月的安然、平凡 生活的笃定。无论是山河风物的四时流转,还是普通人的生活百态,都在诗中得到细腻呈现,字里行间满是对生活的热爱与对尘世的解析,尽显温润赤诚的人文底色。如《蓑衣》一诗中:“天地之间/蓑衣:/系一片苍茫早出晚归/那是一代代人的衣钵相传/也是人与自然的一道风景”。以蓑衣为核心意象的这几句诗,凝练勾勒出乡土劳作的永恒图景,兼具画面质感与人文厚度,短小诗句承载起厚重的岁月与情怀。诗人将渺小的蓑衣置于广阔的“天地之间”,以大小对比拉开苍茫悠远的意境,让寻常的农耕器物跳出琐碎日常,拥有了辽阔的时空格局。
“早出晚归”四字白描,极简还原了世代农人日复一日的劳作常态,朴素平实却极具共情力,精准定格了乡土生活最本真的模样。而“衣钵相传”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突破了蓑衣作为防雨劳作器具的表层属性,赋予其精神传承的内核。蓑衣不再只是谋生工具,更是一代代农人勤恳耐劳、顺应自然、质朴坚守的精神载体,串联起宗族乡土的岁月延续与精神赓续。将蓑衣定义为“人与自然的一道风景”,完成了意境与主旨的升华。农人披蓑劳作、俯仰天地,既是顺应自然、依托自然的生存方式,也是人与自然共生相融的温柔写照。全诗无华丽辞藻,以极简淡的文字,融岁月、劳作、传承与自然于一体,意蕴绵长,温柔道尽了乡土文明的底色与生命力。面对时光流逝、生命浮沉、世事无常,诗人从未沉溺于伤感颓废与自我内耗,而是以流云般的豁达、长河般的包容接纳世间万象,笑对人生起落。其诗作多以浅白质朴的景物叙事,完成情感的升华与思想的沉淀,从自然流变中参悟生命规律,从人间烟火中体悟人生真谛,于清淡平实的文字里,传递出从容自持、通透淡然的生命态度。这种不悲不喜、温润平和的哲思,脱离了空洞的说教与刻意的抒情,依托具象场景自然流露,让诗歌拥有了直抵人心的治愈力量,更让整部诗集具备了超越个体抒情的精神高度与思想广度。
其二,是对《汉风宋韵》历史时空的深度思辨。诗人在风物与烟火的描摹之上,对接古典文脉,融通古今诗心,区别于集中揽景抒怀、描摹乡土烟火的篇目,是以汉魏风骨为基底,以两宋意境为气韵,跳出单纯的怀古咏史范式,将历史文脉、人文风骨与个体生命感悟相融共生,形成了古意打底、今情为核、文质兼备的独特艺术特质,既是诗人对中华古典诗韵的当代传承,也是其个人诗学审美与生命情怀的集中彰显,兼具宋韵文学的清雅意境与思辨深度。在《大宋:官窑器》中,诗人写道:“大国之器/是深潜的鱼龙/刻秘藏于岁月的深流/它只叙述空间的无限性”,空灵深邃的诗意意象,解锁了宋代官窑器物的精神内核与美学格局,跳出了对瓷器形制、工艺的表层描摹,以拟人、喻象的手法赋予官窑器厚重的历史底蕴与无垠的艺术境界,精准诠释出大宋官窑独有的大国气度与时光张力。诗句以“深潜的鱼龙”喻大宋官窑器,精妙传神。鱼龙潜于深渊、藏于幽寂,对应官窑器的特质,即不似凡俗器物张扬夺目,而是静默内敛、沉静蕴藉,藏盛世风骨于质朴器型之中。作为宋代宫廷御用重器,官窑器承载着王朝的审美追求与礼制规制,见证过大宋的繁华文脉,却历经岁月浮沉,沉寂于时光长河,如同潜隐的鱼龙,身怀磅礴气韵却不轻易显露,自带低调恢弘的大国气象,完美契合“大国之器”的定位与格局。“刻秘藏于岁月的深流”,点明了官窑器的时间价值与历史密码。千年岁月流转、时代更迭,风霜与时光沉淀在官窑器的胎骨、釉色与纹路之间,将大宋的礼制文化、手工匠心、时代风貌尽数封存。这些隐匿在器物肌理中的岁月秘藏,是寻常观赏难以窥见的底蕴,唯有历经时光淬炼、沉淀打磨,方能留存至今,让每一件官窑器都成为承载宋代文明的鲜活载体,藏着一朝盛世的人文精髓与工艺精华。而“它只叙述空间的无限性”,升华了官窑器的艺术与精神高度。大宋官窑器并非局限于方寸器物的具象存在,其超越物理形态的边界。器物本身的规整气韵、极简宋风美学,延伸出无限的审美空间;其承载的宋代文化、王朝格局与华夏匠心,跨越地域与时空的限制,衍生出无尽的历史、文化与艺术维度。它不赘述岁月的更迭、时代的兴衰,只以静默之姿,诉说中式美学的包容辽阔、大国文脉的源远流长,让方寸古器,承载起无限的精神与文化空间。
以汉风骨立其骨,以宋气韵润其韵,以现代诗性传其神,以人间本心铸其魂。章安君既守住了古典文学的人文底蕴与审美精髓,又贴合当代诗歌的创作初心与精神表达,让千年汉风宋韵在现代笔墨中焕发新生,成为整部诗集中融通古今、承古开新的经典篇章。
精神根基:诗画为寄的生命底色与艺术精神
根植乡土文脉,诗文承载初心。章安君的创作根基,深植于浙西地域文脉,依托赤诚纯粹的本心,融汇古今文脉、贯通诗画艺术,淬炼出以家国为魂、以诗画为寄的生命底色与艺术精神。他在《我投生在浙西这片土地》一诗中坦言:“虽然我的生命充满了失败的教训/但我始终是钱江源头的一滴水/跌跌撞撞/终将与它生死与共,昼夜不息……”质朴真挚的笔触,完成了个体生命与浙西土地的深度羁绊书写,意象凝练、情感厚重,成为乡土情怀与生命信念的点睛之笔。诗人巧用“钱江源头一滴水”的核心意象,将渺小的个体生命融入地域山河之中,以水的纯粹、坚韧喻指自身,消解了人生失意的困顿与迷茫。“失败的教训”直白袒露人生的坎坷与缺憾,不回避生命的狼狈与遗憾,尽显真诚坦荡的人生态度;而“跌跌撞撞”的口语化描摹,生动刻画了人生行路的曲折颠簸,让个体的奋斗与坚守变得真实可感,拉近了与读者的情感距离。诗句还实现了情感与主旨的升华,从个体的人生境遇跳转至扎根故土的赤诚坚守。“生死与共,昼夜不息”铿锵有力、意蕴深远,赋予了平凡生命磅礴的力量,昭示着诗人个体的悲欢得失不再是孤立的个体情绪,而是与故土山河共生共存、奔流不止的生命律动,既歌颂了乡土滋养生命的深厚底蕴,也诠释了平凡人扎根故土、向阳而行的执着信念,让小我生命在乡土情怀中获得永恒的价值与力量。章安君尽管半生与病痛博弈,半生与笔墨相伴,却以跌宕人生淬炼生命厚度,以诗画笔墨承载人文情怀。他贯穿于诗词与书画两大创作领域,实现了诗为心语、画为心境、诗画共生、风骨同源的艺术境界。以墨寄情,以境传韵。章安君在《一条河中》写下这样的诗句:“一个河边的草民/与风借水/与诗借浪 /与酒借魂/我相信这条河流/会被装进各种动物飞禽的眼睛/它们如万花筒般折射出/这个世界的一个个细微或宏观局部/这个世界才有万般格局、万般气象”。诗人以长河为核心精神载体,将个体生命、自然风物与世间万象深度交融,文字质朴空灵、层次递进,兼具细腻的抒情质感与深刻的哲学思辨。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人与自然共生、个体与世界相融的深层联结,构筑出开阔辽远又细腻温润的诗歌意境。他在《钱江源头的蒲草》中写道:“一叶之草/被秋风所斩/被野火所焚/一生的命运都在低处/看上去低贱而卑微/但这种生命/如熠熠的星光低垂于大野……”诗人在文字中汲取对抗苦难的力量,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诗词创作内核:于苦难中见赤诚,于风物中见风骨,于笔墨中见家国,形成了风骨凛然、意境清远、气韵温润、底蕴厚重的独特艺术格调。作为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的章安君,诗歌之路始于病痛绝境中的精神求索。1987年住院治疗的漫长岁月里,困顿的境遇让他邂逅诗歌,自此以笔墨为舟、以诗词为寄,安放身心、慰藉灵魂。
家国情怀,高洁品性。《中国瓷器》一诗,最能彰显诗人的家国情怀与高洁品性:“经水经火/经火经水/虽出于污泥/但修身成玉”“它的一次生/就是一次死/面对强暴它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诗句聚焦瓷器烧制的完整工序,写实细腻、层层递进,蕴藏深刻的人生修行与民族风骨。“经水经火/经火经水”的往复书写,精准还原了瓷器历经反复淬炼、打磨塑形、洗尽铅华的锻造过程,让寻常泥土褪去粗粝本色,蜕变为温润莹润、通透如玉的器物,恰如人生历经磨难沉淀、修身立德、坚守本心的成长蜕变,平凡本源亦可淬炼出高洁品性。而“一次生就是一次死”的哲思,精准诠释瓷器脱胎换骨的蜕变真谛,旧形湮灭方得新生,死生共生、破立相成。而“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更是升华全篇,精准捕捉瓷器刚硬纯粹的物性,喻指君子坚守气节、刚正不阿的人格操守,更歌颂了中华民族宁死不屈、傲骨铮铮的民族风骨。诗人跳出器物表象,以物性喻人格,以器物照国格,让冰冷的瓷器承载起滚烫的家国情怀与崇高的人格力量,意蕴厚重、直击人心。
艺术特质:质朴通透的语言与张弛有度的节奏
流水涵空,长风渡远。章安君的诗歌艺术特质,贵在语言清丽质朴,语境温润真诚,兼具日常烟火、生命感悟与时光哲思,胜在极简而不单调,质朴而不平庸。“所有的云层在移动/所有的冰块在移动/亚洲棕熊在移动/亚马逊蝴蝶的翅膀在移动/着情节让人惊愕”(《爱的物语》);“追风而来/那团云气中的胎血/惊弦在左耳/黄沙在右耳/恍惚的身世/散轶大地已远”《汗血马》);“好剑的路都是穷途/那是挥不去的寒鸦/雪一样温和的燃烧”《好剑的路都是穷途》……纯粹的语言,流畅的节奏,自然的章法,尽显现代汉诗本真纯粹的审美之美。诗人摒弃了华丽辞藻的堆砌、晦涩典故的堆砌与刻意的技巧炫技,始终坚守质朴、清丽、真诚的语言底色,字句通俗通透、贴近生活、亲和大众,无半分疏离晦涩之感。张弛有度,清新自然。章安君的诗歌语言特质具有本真之美,自然纯粹,不染尘嚣,章法随气韵,节奏自张弛,恰如诗中的长河流云。“一根命运的龙脊/分开众山”(《长城》),“大江东来/月沉西去/一寸就是千里/一刀就是万年”(《开化根雕》),诸多佳句尽显诗人纯熟的文字把控力。诗作以长短句交错排布,章法灵活自由,挣脱刻板格律的束缚,节奏舒缓有度、收放自如。抒情则温柔绵长、细腻动人,叙事则沉稳克制、客观真切,思辨则清醒通透、深刻凝练,情感表达张弛有度。章安君既葆有现代诗灵动随性的自由质感,又承袭古典诗词含蓄蕴藉的悠远意境。诗人尤擅以白描手法勾勒风物、描摹心境,寥寥数笔便铺展一幅清新治愈的自然图景,精准捕捉细微的情绪波动与生命感悟,达成“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艺术效果。
诗无止境,行者无疆。章安君在《行者》一诗中写道:“放眼望去/大野中必定有一个人在行走/山川开阔/河流远于他的内心/天风/带走了苍鹰和蝼蚁的浮尘/行者一直默默走着/他的心中一定放着死者的遗言/他的土钵一定连着天地的孤烟”,这是一首意境寥廓、哲思沉敛的现代短诗,诗人以极简白的笔触勾勒独行意象,将个体生命置于广袤天地之间,完成了对行者精神境界的深度塑造,画面感与厚重感兼具,意蕴悠远绵长。诗歌开篇以“大野”“山川”“河流”铺展宏大苍茫的自然图景,天地开阔无垠,而独行的行者是画面中唯一的人文主体。“河流远于他的内心”一句极具巧思,打破常规写景抒情的范式,以自然物象与人心形成对照,看似山河辽阔胜过心境,实则反向烘托出行者内心的浩瀚澄澈,让个体精神格局远超天地实景,瞬间拔高诗歌的精神层次。“天风带走了苍鹰和蝼蚁的浮尘”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兼具画面感与隐喻性。苍鹰高远、蝼蚁卑微,囊括了世间高低百态、众生浮沉,而浩荡天风涤荡所有世俗浮尘、功利纷扰,既净化了天地意境,也为行者的独行铺垫出纯粹、超脱的精神底色,暗喻行者的前行早已剥离世俗羁绊。诗作后半段落地于行者的精神内核,赋予独行厚重的生命意义。“心中放着死者的遗言”,为孤独的行走注入传承与坚守的重量,让独行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漂泊,而是带着执念与使命的奔赴;“土钵一定连着天地的孤烟”则以质朴的物象勾连天地人间,将个体的独行、逝者的念想、天地的气韵融为一体,实现小我与天地、过往与当下的贯通。全诗情景交融、虚实相生,以天地之阔衬个体之孤,以世俗之轻显坚守之重。诗人摒弃华丽辞藻,用朴素克制的文字,塑造出隐忍、赤诚、心怀使命的行者形象,道尽生命独行的真谛:真正的前行,是洗净浮华后的默默坚守,是背负初心、连通天地的纯粹奔赴。
读之品之,整体观之,章安君诗集《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文风清丽赤诚、语境温润厚重,字句之间兼具人间烟火的暖意、生命成长的感悟与岁月沉淀的哲思。笔墨上可承载高远诗意,下可扎根市井烟火,通篇质朴无华、通透自然,却蕴藏直击人心的生命力量与精神重量。整部诗集审美调性统一鲜明,意象逻辑严密、情感脉络连贯、哲思张力充沛。每一首诗皆是独立完整的个体,拥有专属的场景与情志,又深度契合“流云赴河、素心向暖”的核心意境,浑然一体、气韵贯通。高度统一的审美体系,让诗集风格鲜明、辨识度极高,尽显诗人成熟的创作功底与稳定纯粹的艺术风格。
长河为骨,白云为魂。《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是一部温柔而有力量的诗集。章安君以烟火为底色、哲思为内核,用质朴纯粹的文字,描摹山河之美、体悟生命之道、书写人间温情。在流水与流云的诗意交织中,诗人坚守文学本心,传递出从容豁达、向阳而生的人生态度。
清澈治愈,温润厚重,于平凡物象中窥真意,于浅白文字中见深耕。这部诗集不仅为读者构筑了一处安放心灵、慰藉自我的诗意栖息地,更践行了现代诗歌扎根生活、回归本真的创作初心,充分彰显了当代新诗纯粹的文学价值与温暖厚重的人文温度。
丙午年初夏
附章安君简介:
章安君,笔名老狼,浙江开化人,诗人、书画家。中国作协会员;有二千余件诗书画作品散见于《青年文学》、《星星诗刊》、《诗歌报月刊》等。《浙江日报》有专题报道其人其事,及二十多个国家报道其诗文书画,有诗文集《无弦琴》、《佛道禅心》、《河流中飞过一千朵白云》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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