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拾趣（散文一组）

　　《海外坐直升机》
 

　　我天生不是一个胆大冒险的人。就连坐直升飞机，也有着畏惧心理。这真不知是何故引发的。那些调皮活泼的伙伴们，包括女孩子，见了直升机都十分兴奋，都跃跃欲试，逮着机会，就攀上直升机，跟着在空中飞转，疯狂如颠。喜笑眼开。像过了一个大节。

　　我不行，我对直升机在空中飞翔的姿态，倒是带有欢愉，但仅仅是观赏，远远地观赏，看它蜻蜓一般轻盈，却毫无胆量和冲动，心也有克制，并未全身心地随之自由翱翔，甚至凤鸾癫狂。

　　最先在海外，看见游览景点，直升机服务如游船一样寻常可见。城市景观，草原风光，河湖水系，都见到轰然作响的直升机，载着三四位游客，在空中升腾，比缓缓上升，慢慢移动的气球，要有趣，也刺激得多了。

　　刺激只能让给勇敢之士了。吾辈只能仰首，在观望中，品出另一种有趣来。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倒是乘坐过一次直升机的。那是在澳大利亚，大堡礁，无边无限的海，与天的蔚蓝，是打开了视野和心胸的。

　　坐直升机观海，是一个常规节目。不坐的话，等于没来过大堡礁。按当时的行程安排，每人都有一次机会。我犹豫着是不是要放弃，或者慷慨大方地无偿转让给哪一位特别对此上瘾的同行，但还来不及快定，就被后边的游客推拥着，挤到了登舱的位置。一咬牙，就踩上了舷梯，爬上了直升机。这笨重的直升机，载满几位游客，驾驶员关照诸位系上安全带后，就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螺旋桨转动，机身震颤。我的手心已沁出了一层汗。

　　腾空离开地面的瞬间，我只能对自己说，听天由命了，随了它吧。

　　直升机先往高处攀升。随后，在海面上飞行。忽高忽低。飞高时，俯视海景，是广阔的，清亮的海面，波光摇曳。我的心也高悬着，多少有些忐忑。而飞低时，甚至几乎接近水面时，心神忽地安宁许多，自顾自地想，即便掉进海里，就这点距离，也无甚大碍吧。更重要的是眼前的海底景观，让身心震撼了。如此清澈见底，美丽的珊瑚林，仿佛触手可摸，鱼虾在缝隙中自由畅游。各类不知名的水草，都妖娆尽显，曼妙无比，向我们轻摆身姿。

　　直升机贴着海面飞行。心情安然而欢悦。人如在海面上行走。是多么美不胜收的感受和景致呀!

　　倘若不是依托直升机，这么舒展奇妙，陆地森林一般的海底景观，又怎能如此亲近，如此奇特地感受呢!

　　当直升机返回时，这回觉得时间太短了，这美妙的海景，还没看够呢!这是不是太遗憾了。还突然发现忘了多拍几张照了。都是由于过于紧张，之后又因为景致太迷人，一时手足无措，记不起照相来了。

　　直升机稳稳落地。脚心吻在了地面，身心跟着完全踏实了。这时想，如果再能坐上直升机飞上一回，该有多好。排队登机者如潮。这个梦，不太好实现了。

　　这一次，坐直升机的恐惧感消除了大半。也许是这奇丽的大堡礁，让人退却了不少畏葸。

　　以后在海外，也碰到过直升机游览的项目。很奇怪，我又频生恐惧。对此项目敬而远之。因为它们多是在陆地上飞翔，与大堡礁不可比拟。

　　新闻里频频出现直升机出事的消息。有的是军用的直升机，有的还是海外富贵之人的座驾。

　　也听到过有景点的直升机，机坠人亡之事。虽然知道，这概率远比车祸小许多，但仍对此不敢问津。

　　有一次在某国公务，有几分钟坐直升机的参观，我又紧张得要冒汗。幸好时间甚短，咬咬牙，挺过去了。下了飞机，才发觉内衣已汗湿。

　　还是走在地面上实在。直升机，你飞你的吧，我真是与你无缘。

 

　　《海外养狗见闻》
 

　　三十年前去海外，看见那些发达国家的城市里，狗到处可见，当时既纳闷，也颇有紧张。这狗与主人一起出入自由，入超市，上酒吧，有的长得高大威猛，盯着我们异国人，虎视眈眈地，还真怕它们冷不丁窜上来，咬我们一口。

　　有一回在德国，我们一行从街上走过，沿街的酒吧，摆位式地展开，坐着不少人。各色肌肤的都有。我们中有人建议，还有充裕的时间，不妨在此小憩一会，也感受一下这异国风情。刚落座，就见邻桌的一只黄毛狗(我们中谁也叫不出它的品种)，半人一样地高，朝我们无端地吼了几声。那汪汪的叫声，那我们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直至狗边上的一位老太朝狗喊叫了一声，那狗便安静了下来，在老太的脚边蹲伏了下来，老太用手抚摸着它的身体，一边也朝我们微笑着，像是在致歉。那黄毛狗温驯得像一个孩童，一声不响地享受着老太的安抚。

　　我们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些。但因这狗在，还时不时地朝我们瞅上一眼，我们还心有防备，匆匆点了咖啡，也不知喝出什么味道来，便匆匆地走了。

　　同行中有人说，万一它是希特勒基因的狗，是条疯狗，被它咬上一口，不是惨了吗?

　　被狗咬了，染上不可救药的可怖的病，这传闻我们在国内就听说过，也觉得相当可怕。现在置身于陌生的国度，面对的又是陌生而且不太友好的狗，这种担忧，便不可避免地过度起来。大家点头称是。说，惹不起，但得躲开呀!

　　那时还不知这类私人家养的狗，被称为宠物狗。在城市长大的我们的眼里，它们就和野狗差不离。避得远远的，是上策。

　　即便如此，满大街到处有狗。连上公厕，也有人牵着狗，与你同列解手，还真提心吊胆，匆匆排泄一会，还没尿尽，就撤回了。有位同行更是胆怯，进入数秒，转身又出来了，问其原因，他说里面有一条狗 ，凶巴巴的样子!

　　还是当地的接待人士告诉我们，其实你们完全不用担心，德国对养狗有一整套法规，对养狗者有严格要求。他们还开设了“狗校”，未经过一系列的培训，是领不到养狗证的。而且对狗本身也规定很严，定期体检和打防犬病的针药，都在此内。在平常，到公众场合遛狗，必须有绳牵着。室内，绳长不过一米，室外，绳长也不得超过两米。

　　这让我们倒是惊讶无比了。

　　后来发现，在欧美以及其它不少国家，对宠物狗都有许多法规制度，养狗看似自由，其实都是被束缚在一个无形的范围中的。狗们也只有懂得“自律”，才有快乐自在的天地。

　　当然不仅是狗，猫类，鹰类，鸟类，甚至其它稀奇古怪的动物，也有私人豢养的，相应的，当地也都有规定，限制条款明确。人身安全，是放在第一位的。

　　还是说那些宠物狗吧。它们像城市的主人一般，有模有样地，在城市各处溜达，有的主人还让它们穿衣戴帽，愈发匹配人模狗样的这个词了。不用说，这些狗是幸运一族。

　　但并非所有的狗，都是那么地幸运的。

　　我曾在希腊城郊的马路上，就见过一个场面，至今难以抹去。路面有一只狗的残骸，车子一辆辆地驶过，都有一种震颤。却没有任何人去关注，而且也没有人及时去清理。显然，这条狗是穿越马路时，被撞上了。然后车轮无情地轧过，一轮又一轮的，硬生生地，它就变成连血都见不着的一堆物体，而且，还在不断地被磨损耗减。

　　看了令人心颤。

　　这也许是一条走失的宠物狗，也可能是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不管怎样，也是一条生命，怎么对此这么多人却淡然冷漠，是法规有所缺失，还是执行存在不力?

　　现在，宠物在我们的城市也随处可见。我们的法规也在建立健全。

　　但愿，人人以仁爱之心，对待各类与人类可以共存的动物，也包括养好宠物，也管好庞物。
 

　　《海外开车的老太太》
 

　　三十多前出国门，去的是一些发达国家。在街头无论是车行还是徒步，总是睁大了眼晴，不只是好奇，还有一种不愿辜负了这难得的考察机会的心情，想多看看，也多学点什么，获取一点启发，也许回去后能够结合实际，做点贡献。

　　有意思的是，我很早便发现了一个现象，多少年下来，这些画面老是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便一直想记述下来。

　　那并不繁忙的街头上，开车的老头老太不少。有意思的是那些老太，衣着大都很随意，轻松惬意的模样，驾着小车，在街上慢悠悠地行驶。

　　有几个画面，老是印象极深刻，恍如昨日，挥之不去。

　　一个是，老太太们驾驶的车辆，都是小小的，显得有些破旧的车，有的还是一排座的袖珍车，自然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名牌车。上世纪九十年代，改革开放之风，海外的名牌车，已开始在国内不时亮相，有的已呈涌现之潮。 好多人以追逐名车为傲，在大街上拉风，也是新生一景。然而，与此形成的鲜明对比，那些发达国家的许多富豪并不此以为乐。条件优偓的老太们，也以破旧的小车以为满足，知得其乐，这还是值得思考的。

　　再一个，车小，又非名牌，好像在老太太们的手中，愈发轻松自如，不似有的人开着豪车，怕这怕那的，开得拘谨，过度地小心翼翼，反而显不出一点应有的洒脱来了。老太太们驾着小小的汽车，倒是一番风情，也不失为一种风景了。

　　车小的好处，是在稍堵些的街巷，可以自由穿插，腾挪和超越，几无阻碍。这种便利功能，确实在拥挤的都市里是不可小觑的。

　　汽车的发展，乃至铺天盖地，让停车位在繁闹的城市也制造了紧张。停车费的昂贵，有时也离谱得令人摇头叹气。开车难，而停车更难，到处都是。

　　在法国等一些城市支路上，就在路旁设置了许多泊车位，有的是计时收费的，有的则予以一定时间的免费暂停，体现了一种宽松。

　　但即便如此，街边仍是泊满了车。

　　我注意到沿街停泊的车辆少有宽大豪华的名车。车容以小而平常的汽车为主，排得挤挤挨挨的。

　　我还多次注意到这样一个情状。有一个并不宽敞的，只能说是大半个车位的空间，老太太驾着小车，想停放于此。我目估停入的可能不现实。不曾想到的是，老太用车头往前面一辆车轻轻撞了撞，前车往前溜滑了尺余，多出了一些空间。她又用车尾，顶了顶后面的小车，小车朝后退却了一段，这时，她才稳稳当当地将自己的车停了进去。做法自然，动作娴熟得让我吃惊!

　　这真是难以想象呀!在我们的土地上，车被蹭一下，都可能惹出一番争吵，甚至恶战。这老太之行为，却并未见到任何人跳出和指责。

　　当然我也注意到，前后两辆车也都是平平常常，使用久长的陈旧汽车。车身也很小，占地不并多。老太太顶撞得也恰到好处，车身动了些许，但磕碰处不留任何伤痕。

　　奇怪的是，这些车辆车刹都没用。当地人告诉我说，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真是为了方便类似老太太的停车时，好挪点位置。

　　那老太太的车也没用车刹。她下车关门后，车还滑溜了一小会，顶住前车车尾后，才勉强停住了。老太太根本不介意，转身就离去了。

　　某个上午，我还见过一位老太太，从宾馆附属的一家小赌场走出， 脸上浮现着一丝笑意，从马路边的小车里取出一只塑料袋，往超市方向走去。当地的地陪告诉我说，这老太是一早来玩老虎机的，赚点小钱，去买当日的食物了。小车静静地等在那里，像她的一个宠物，老老实实地在街边呆着。

　　我还看到了那些老太太开着的小车，副驾驶座上就站立着她的宠物，狗或者猫，偶尔也看到过鸟，好像是鹦鹉，很悠闲自在，像它们的主人。
 

　　《歌与海外城市》
 

　　乍到海外某个国度，还没踩上土地，脑海里总会蹦出一段曲子来，循着曲子哼唱，竟是有些年代了，且十分熟稔的歌曲!怎么会此刻骤然从记忆深处欣欣然起来了。原来与我所到的国度和城市相关。

　　到达塞尔维亚的那一刻，想起的是电影《桥》的主题歌《啊，朋再见》，那生动明快的节奏，质朴直白的歌词，在我心头萦绕，顿时让我记忆的闸门打开，情感的河流欢畅地奔流。仿佛我即将要见的，我是那些熟悉的游击队员，他们是我少年时老友，兄长，久未见面。他们就生活在这片土地上。那时硝烟弥漫，战火纷起。他们对家乡的热爱和英勇不屈的精神，一直在感召看我。我为能即将能见到这些英雄而兴奋不已。

　　当然，也只是一种意识的奔流。我们此行有严格的计划。也无与这些游击队员相见的安排和可能。但这首歌，使我们对这块土地拥有了联想。当年南斯拉夫电影的画面，勾起了我们诸多想象和期望。优美的旋律，令我们踩上这片已然发生了变化的土地时，心是激情澎湃的。

　　第一次去日本。想到的歌竟是《大刀进行曲》。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的歌词，不由得要脱口而出。可见爱国主义精神在我们心中根深蒂固。不过现在是和平年代，把那首歌暂时放了放，到了东京，又跳出了《追捕》的主题歌《杜丘之歌》的旋律。有意思的是，随后又有《人证》里的《草帽歌》闪现，那一声：“ma ma，do You remember”遽然响起，扣人心弦。以后《生死恋》的《栀子花》也唇边逗留，那些电影画面些反复在脑屏上亮闪。

　　在奥地利，优美无比，脍炙人口的《音乐之声》，时时萦绕心间，哼唱着唇齿间。这部电影虽是美国人主拍，又是在美国率先上映的，但却是在奥地利的萨尔茨堡取景拍摄的。在萨尔茨堡的一个韦尔芬小镇，那里的山坡上，女主角玛丽亚和孩子们演唱了歌曲《哆来咪》，这是一首堪称经典的歌。我心中一路哼唱着，奥地利有许多值得观赏之处，但《音乐之声》是最美好的标志之一。

　　奇怪的还有印度 。直接冲击脑门的，便是著名的《拉兹之歌》。啦啦啦了好几声，感觉这.片刻我也好似一个流浪者，来到了这陌生而又神秘的国度。

　　其实，我记得好多印度歌曲，偏偏这一首，一马当先，不可阻挡。

　　最柔情浪漫的当数西班牙了。那首同样柔情浪漫，婉转动听的经典名曲《鸽子》，与西班牙紧密联系在一起。特别是在西班牙的广场，草坪上，看见展翅飞翔的鸽飞，心头也跟着柔软飞扬。旋律也禁不住哼唱起来。

　　虽然也有人说，这是西班牙人在古巴创作的乐曲，带着古巴的风味。我未作考证。但想到西班牙，或置身西班牙土地上，这首《鸽子》就自然而然在我脑海翩飞。

　　每个国度或相关城市，都有类似的歌。仿佛一直在脑海里沉睡着的鱼，从未走开。直到某一天，这个地域的信息风一样唤醒了深潜在海底的它，它会蓦然苏醒，跃出水面，活龙活现。

　　我觉得这是生活，艺术和自我的记忆，共同赐予自身的一个美好嫁接。它让我们觉得许多地方，似曾相识，似有牵挂。似水流年，也拥有一种诗一般美丽的回环之韵。它让陌生的也变得亲切，让前程充满了希冀，让心中情愫盈盈，也腾起一波欢悦的细浪。
 

　　《失之交臂的海外名人故居》
 

　　到海外，公务之余，顺路总是留神，哪里正巧保存良好，而且对外开放的名人故居，那简直是一个惊喜，也是意外之获。

　　有时天遂人意，还真是在沿途找着若干，抓住这个机缘，匆匆地浏览一番。也有的本在闲暇时，已有考虑，却阴差阳错，或有公务加入，也有当地导游的忽悠，错失良机，以至于后悔不已的。

　　我曾在近二十年前的另一篇文章写过，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原计划某周未的傍晚，公务活动结束后，赶去郊外的皇村，拜谒我幼时就仰慕的普希金的故居。这一想法，让我此行增添了一抹梦彩。我心有憧憧。当天公务完成后，我们本来就朝那里疾驶而去。可当地导游，一位在此留学打工的中国小伙子，却提出种种理由，竭力劝阻我们调整计划。其中最为突出的理由，路太远，20多公里，时间太晚了，到那故居早就关门谢客了，外边荒僻，游览也没多大意思。同行者也多有犹豫，普希金在他们心里不是“金”，可能连“铜”都不是。我内心虽有太多不甘，但最后还是尊重大家意见，改为导游建议到涅瓦河一游。我对圣彼得堡的这条母亲河，也是颇有好感的。但那游船上的淡然寡味，与我同普希金故居交臂错过的失落，重叠在心头，心情大受影响，至今也难以消失。当年我的这篇文章在《新民晚报》副刊刊登，被好多重量级的报刊选载。我对被导游的这一次忽悠，也颇感不可思议。

　　在德国的一个古镇，我们一行曾寻访马克思的故居。那个叫特里尔的边陲小镇，人口虽少，还不如上海的一个社区。可是各类建筑都相当有历史。诸如特里尔大教堂，尼格拉城门，罗马桥等，都在历史上负有盛名。我们一路问询了好多人，竟然有的表示不知，脸上带着的是真诚的歉意。也有一位当地老妪，一脸惊讶，她不明白我们这些黄皮肤的中国人，为何要去那个地方。马克思过世已200多年了。她随手一指，便转身走开了。我们被这“遥指”，搞得两眼一抹黑，东找找，西看看的，费了好大的劲，才眼前一亮：一座3层楼房，灰白色的基调，粉墙淡黄，门窗棕色。大门外巴，镶嵌着一块小小的铭牌，是黑色的。上面镌刻着一行字，是德文：〝1818年5月5日卡尔马克思在这里出生。”大门紧闭，我们无法进入。有人说是过点了。也有人猜平时就开开停停的，我们来得不巧。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在门前一个个留影，并来了一个集体照，微笑地做着胜利的手势。

　　后来听说，这个故居，中国游客来的比例最高。有留言簿为证，70%以上都是中文留言。遗憾的是我们这一行没能见到留言簿，如见到，也一定会留下我们对马克思的崇敬之词。

　　巴黎去过多次。有一段时间还在那里学习。那里有好几位文学大师在这里写下了他们的辉煌之作。莫泊桑，罗曼罗兰，大仲马，巴尔扎克，还有被誉为“法兰西的莎士比亚”的雨果。 听说他们都有故居在巴黎，总想瞅着机会去拜谒。特别是雨果的故居，就位于巴黎中心的孚日广场6号，《悲惨世界》等经典作品，就是于此打造成就的。如今，作为一个博物馆对外开放。

　　本以为总有时间，可去参观。然而因为公务繁忙和严格的考察规定，每次结束行程，都带着遗憾而返。像许多人一样，以留着一个念想，下次再来作为自我安慰。

　　前几年，在上海，一家展览馆推出了雨果展，邀请我观摩。我自己去了一次，陪同外地文友又去了一次。我真的遗憾，没去巴黎雨果的故居一看。据说雨果专门布设了一个中国客厅，装饰风格和各种艺术摆件，都是中国元素。

　　上海展馆展出的雨果的生平和一些照片，实物。特意将其与朱丽叶生活的故居，位于英吉利海峡的根西岛高城居，做了立体生动的展示。那里是雨果被流放16年所居之处，面向大海，有朱丽叶相伴，更有佳作呈现。我看了，真是心驰神往。但估计要到那里拜谒，比巴黎的他的故居，更难以企及了。

　　我以诗记之，以表达心中之念。

　　《高城居》：“4层楼面，层层叠叠的想象/水晶宫玻璃围墙/畅观楼，一览无余，海天茫茫/都展示了他的透亮//诗人的天赋/将自动美建筑的吟咏/装饰成了/华彩而永恒的篇章//美中不足。屋内有赘余的豪奢/就如鳞片重重的鱼/想大快朵颐，不敢下箸//周周都邀穷孩子吃饭/餐餐碗里不可少肉/他想表现自己的仁爱/这也更像是富人的表演/未能脱俗∥从未去过中国/但中国瓷和画，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是真正的宠物/还手绘了中国美图/有一个丰腴仕女，很唐代/我看见了他的雅/和他的另一种情愫∥。
 

　　《那年七月，在都柏林》
 

　　2009年的7月初，到爱尔兰考察，首都都柏林是重要一站。在那里短短两天，却让我此生难以忘却。

　　都柏林是个美丽之都。许多令人敬仰的文学家，比如机智多才的萧伯纳、创作的多面手王尔德，还有富有浪漫主义情感和神秘主义色彩的叶芝，等等，都在都柏林诞生，并影响了世界文学。都柏林还是名副其实的“欧洲硅谷“，科技，工业，服务业和旅游业，都优势明显，大学校园也是完全开放式的，城市本身如同花园一般，确有不少值得学习借鉴之处 。除此之外，我们这一行马不停蹄，还重点考察了都柏林的建筑。百年历史建筑并不少见，诸如都柏林城堡，是在13世纪建过的，那时属于维京统治时期，作为爱尔兰的历史性，也是标志性建筑之中，它的地位是持久的，许多重大的国事，包括总统就职典礼，都在此举办，或以此为背景象征。圣三一学院也是必去观摩之地。那里的建筑古老而整洁，巨大的绿色草坪上，学子悠然，或席地而坐，而缓步而行，我很喜欢那里的氛围。爱尔兰七月的阳光，并非想象中那么灼热，在草坪上小憩一会，就想捧有一本书多好，那是读书人的标配，倘若时间允许，我准定一坐就是半天，直到夕阳垂落。这会儿，我们可以瞻望学院国书馆建筑，这个立方体结构的图书馆，据说设计灵感来自于古罗的万神殿，同时揉和了学院式建筑的风格，古典与现代美感兼具。令人惊叹的是，空间开放趋于极致，中空设计使得室内穹顶光亮充沛，到了夜晚，则如星月闪耀的天空。另有四座塑像，矗立在屋顶栏杆上，以象征四类重要的科学：法学，神学，数学和物理。建筑外部原材采用的是混凝土，不作任何修饰，显示了自然质朴的本色。它名列世界著名的三大图书馆之内，除了因为藏书珍稀之外，我觉得建筑的本身，也是重要因素。

　　相对年轻的建筑，当数都柏林尖塔了，它于2003年建成。高121.2米，又被称为“光明纪念碑”，是都柏林后来居上的著名地标。

　　都柏林对天际线和建筑严格控高。除尖塔之外，最高建筑只有79米。在奥康奈尔等大街两侧，建筑仅为四、五层高。城内见不到摩天大楼。低密度与城市发展缓慢的节奏，也是与我们国内突飞猛进的建设，有鲜明的区别。

　　当地陪同我们参观的是一男一女，两位中年工程师。午餐时，我们聊到了双方不同建设的节奏和特点。女工程师面带微笑地说：“你们有一幢楼，前几天倒塌了。”我们一怔，这世界信息就是这么迅疾。我记得此行出发前一晚，上海电视报道了这一新闻。M区的一幢在建住宅楼整个倾倒。我还立即致电该区区长，他坦承此事影响大，挺麻烦。他们正积极妥善处理。没想到，都柏林的工程师提及了这个。我还是自信而且颇有耐心地告诉他们，上海每年要建成千上万幢建筑，安全质量是可控的。偶尔的一个事件，尚未造成大灾，其实也是一种预警，能更有所防范。对方友善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一行围坐在一块自行晚餐，简餐。忽然灯光灭了，正讶异间，服务员推车进入，上面置有一只点燃了蜡烛的蛋糕。原来同行们悄悄做了准备，为我庆祝生日。我自己都忘了。这真是温馨感人的一幕。

　　也就是第二天，还是那位都柏林的女工程师告诉我们，你们新疆那里发生了事件。我们赶紧了解，果然发生了恐怖事件，但已被控制住了。我们对他们说，这不用担心，我们完全有能力维护边疆的稳定。

　　这几件事或者消息，都是在几天里，也是在都柏林时发生或获悉的。印象怎么会不深刻呢?在异国他乡，对自己的祖国会更在乎，更想念，也会更热心沸腾地去维护。

　　一年后，过了七月，我就接受组织的安排，作为新一轮援疆工作者，离开家乡，去了遥远而陌生的喀什，任指挥部副总指挥。总指挥便是M区的区长。之前，他们的倒楼事件，处理得很好，也成功化解了一场舆论危机，作为一个案例，还在《人民日报》刊登宣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