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良诗集《落日是一枚隐喻》出版冬箫做序

作者:欣闻 | 来源:中诗网 | 2020-08-14 | 阅读:

  导读:陈敬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诗网论坛现代诗歌版编辑(首席)。冬箫,中国作协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理事,徐志摩诗歌奖、中国长诗奖获得者。


 

  作者简介:陈敬良,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诗网论坛现代诗歌版编辑(首席)。
  诗集内容提要:现代诗歌专辑,创作及收集时间段为2016年至2020年4月。诗集分上下两卷,上卷为微型诗,分五小辑,共199首(组);下卷为现代小诗,分三小辑,共111首(组)。
需要交流诗集的朋友请加陈敬良微信ch23855。
 
 
 
用隐喻抵达
——陈敬良诗集《落日是一枚隐喻》序
冬箫
 
法国著名符号学家、文学批评家罗兰·巴尔特曾经指出,文学就是“使一种语言变成间接的语言”。在诗歌文本中,意象以隐喻或象征为表现,去承载这样的“转换”。它在不断指喻具体事物之时,让具体事物的本身转化为了可感、可悟的间接语言。所以,隐喻性意象在诗歌中是广泛存在的,而且尤其重要。正如C.Lewis所言:"隐喻是诗歌的生命,是诗人的主要文本和荣耀。没有隐喻,也就没有诗歌"。
但在众多的诗歌文本中,古典主义的隐喻是较为常见的,它的表达是直接的、单线的、透明的,它止步于词性和修饰,这样的隐喻其实还是和明喻一样,缺乏一种多义的张力,结果往往让人感受不到其事物本质的力量呈现,那么我们试图通过诗歌来表达深层感悟的目的自然很难抵达。也就是说作者想通过事物原生态的意象表现来呈现想象的突然、发现的突然和不确定的突然,这样的“惊讶”来抵达本质意义的“所悟”是很难实现的。既然是这样,那么作者写作的意义又何在呢?
我们在写作之时,其实首先考虑的绝不是有多少人完全理解,而是我通过所写的文字完全、准确表达了我想表达的东西了吗?有多少人能通过存在的文字感觉到什么?这个感觉在现状环境或者臆想环境中的意义何在?为了实现这样的目标,作者往往采用直接进入和发现的方式,对整个世界中的“物”进行接近和重新认识,打破原来观念性的认知界限,然后再用移动变化的视角去对答,从而得到一种新的“还原”后的本真和真心。陈敬良的这部诗集就给了我这样的感受和顿悟。
陈敬良是我在中诗论坛的同事和诗友,认识数年,对于他的认可也是与日俱增,这不仅仅是为人,更是他那种本真的写作态度,让我放心地把他放到了“现代诗歌”栏目首席编辑的位置上。他一直奉行“纯净的诗心”才能抵达心灵,也在这样不断努力着。
但这次我很意外,他的诗集竟然有那么多的微诗,甚至有整整一大辑这么多。这不仅因为我很少看到他的微诗作品,更重要的是,我担任过多个全国性微诗大赛的评委,对微诗有着特别的情感。而我感觉微诗就是“在一颗沙砾上雕刻世界”,特别地考验一个诗人的发现力、创造力和把控力。就像陈敬良的这首作品《星河》:究竟还能装下多少逆水//人间,多么任性/天上,如此包容。体现了他对生活的无奈又反抗,同时又充满希冀的复杂心理。这样的作品是有生命职责的,更有着明亮透彻的简朴追求。虽然隐喻“逆水”是那么得刺眼,但相比于那些缺少生命叹息的伪作,有着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类似的作品还有很多,比如《知音》:相逢,是一次醉心的雕刻//工艺师:“好木”/木:“好刀”。世界就是那么神奇,明明针锋相对的东西有时却是“知音”,它们在相互的对抗中却成就了对方,正应了一句老话: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它们在利益中握手,在利益中共生。更讽刺的是,诗人还用相互“赞美”的口吻写出了这种复杂的情感关系,真可谓入木三分。
诗是情感和语言的艺术,只有生命丰富的体验和发现,才有丰富的情感经验。在陈敬良的这部作品中,这样的体验和发现更是举不胜举。比如他的这首《码头》:



相比于渡口和港口,我更爱码头这个词

它让我回到三十六年前
逃了一次票,五分钱买两个糖
它让我回到三十年前的那个凌晨三点
登上客轮后,开始体验什么叫回望

一直没办法将它和城市的形象联系起来
来自农村的我,有向土地弯腰的习惯
有向天空仰望的虔诚
 
在这样的作品中,他对童年的“习惯”不仅仅是回忆,更是虔诚的满足和淡定。他所参悟的人生是那么的简单,但却那么的深刻,而运用的两个意象仅仅是“对土地的弯腰”和“对天空的仰望”。这两者是诗人最本色的,也是游子最本真的举止。它可以诞生生活的安静,诞生对美好的“小望”而不是奢望,诞生一个群体的善解和胸怀。这样的坦然是让人欣慰又心痛的,更直接的是让人产生对“人情”的思考。为什么仅仅一个土气的词——“码头”就比“渡口”和“港口”,更让人容易接近和爱恋?所以说,“码头”这个隐喻,抵达的是人性的剖面。
当然,除此之外,他的作品中更少不了那些“书生之作”。这时的陈敬良完全没了刚才那样的“土”,取而代之的是他的“儒雅”。比如《荷》:

在不知道你和莲的区别之前
把你当做莲。在知道你和莲的区别之后
还是把你当做莲

我爱。不止于风中的独秀
不止于水上的倾城

就像,我爱清水的清,也爱
墨汁泼在清水中,那不可抽离的风骨
 
显然这是一个书生的生活境遇,儒雅和风骨成就了这首诗的创作意图。一个“莲”有着几般的情愫,它也是一种精神符码,与爱相关,与记忆相关,更与灵魂相关。它是有力量的,不仅仅是美丽,而且坚毅!
同样美丽和坚毅的还有诗人对亲人的刻骨铭心,可以说这样的深刻源自本能,更可以说这是诗人心中永远的经典。哪怕没有变成文字,这也是他的珍藏。所以,那些变成文字的就更让人感到弥足珍贵了。在《落日是一枚隐喻》这部诗集中,有很多这样的珍珠散落在各个篇章,比如他的《谷雨》《在动车上》《我一直保持着对死亡的敬意》和《清明》三首等等。其中的诗句“十年后,奶奶找爷爷去了/她实在是不愿意和/除了爷爷之外的人吵/‘死也不放过你’,这话不虚”“有的碑站成骨,有的骨化为草”“我们习惯着这世上的无助/包括,父母突然就老了……”等等,读来总是让人震颤不已。他是真实的,朴素的,至于他属于现代情感诗歌还是传统情感诗歌,我们就不再去考量了,因为诗歌的意义已经强烈出现,固化的分类完全失去了意义。
我们喜欢这样语言,喜欢他采用的意象坡度,更喜欢这种隐喻之下的语言张力。这样的隐喻不是一种替代,而是对事物的直接认同和转换。作者陈敬良就是在这样的“隐喻”之下,完成着他的思想抵达。当然,这样的抵达不会停止,还会有更长的路,更远的目标在等着他。
 
责任编辑: 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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