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伴着你的诗神起舞吧 ——六评中诗网90后诗歌大展

作者:郭栋超 | 来源:中诗网 | 2018-01-13 | 阅读: 次    

  导读:郭栋超对中诗网90后诗歌大展的关注

        这几天,我总在琢磨一个词儿:“佛系青年”,以及其衍生出的诸如“佛系恋爱”、“佛系考研”、“佛系游学”等等。
        “佛系”:用媒体的话说,是指当下年轻人一种“有也行、没有也行、不争不抢、不求输赢”的生活态度,而这种心境,一般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和洒脱。
       是什么经历让他(她)们进入了这种境界呢?吃过晚饭后,在河边走了一个小时,没有想通,在院内长条椅上坐了一个小时,还是没想明白。哎……老喽、老喽,思维好像有点儿“柏金森”似的。
       天冷,实在的冷。楼下那个擦鞋的90后夫妻小店灯亮着,进去擦个鞋吧。
        一个送外卖的年轻人推开了小店的门,问:“大叔,7号楼在哪里?”我说:“不好找,我陪你去吧。” 路上,他很着急的样子,不断地说着:“预定的时间快到了”。
        送完外卖下楼后,他说:“老叔,不能不急呀,有预约呢,刚才我的同事因赶时间撞车了,我这是替他送的。” 
       “你多大了?” “2018年都23岁了。” “孩子,让我看看你!”我盯着他看的很仔细。他说:“叔,您冻坏了吧!我送您回家吧。” 我说:“不用,我知道家。” 他走了,我又仔细看了他的背影。
        前后都看过了,我自己问自己:“这是传说中的‘佛系青年’吗?” 他并没有对着世界懒懒地撒娇呀!
       “柏金森”病好像是从孤独开始的,谁知呢?而排遣孤独的一种方法就是阅读。来,看一看90后“佛系青年”的诗是怎样的吧。
        索里么的《星月祷辞(节选)》写道:“头顶燃着一支暗夜之星/能有什么祈求?/北斗星外是我的路/踏上通向终点的时间/可以走进天堂的花园”,他的诗与未来有个约定;钟芝红的《在期待之中》写道:“更多时候,年少的雪逐渐/淡了,终于你是属于明亮/的那部分,而在雪中融化的人/是要卸下一个早晨的”,全诗思考拿捏得体,很霸气;陈昂的《最美的不在眼里而在心上》写道:“我从不期待谁能够把我照亮/我甘愿做自己的太阳/无论现实怎样/都要呵护梦想/我渴望自己像树木一样/让鸟儿在我身上歌唱/我从不羡慕别人/也从不荒唐的想象/我深信最美的事物/不在眼里/而在心上”,有一种道德的力量,较之老一辈,还多了点儿诙谐、调侃;深雪的《生活是什么》龚杨鑫的《远方的天空》晓丑的《故乡又熟了》,与索里么和陈昂的诗一样,其深厚、广博与年长者是同一的。这种赤子之心,正如耶稣所说:具有蟒蛇的智慧,兼有鸽子的温柔敦厚。
        从他们的诗中,我没有看到“佛系”的影子。
        90后的知识储备是充足的,且多而不杂。他们接触的哲学、宗教、天文、地理方面的东西比老一辈多,并且能够熟练地运用英语与故去或在世的哲人们纵论今古。从高亮的   《被褥之下,我就是一块田土》,可以看出他的自我肯定,你看,“不问花期多长,花落多远/如果我把它们镶进一首诗的内部/是不是孤独的文字,也能长成馥郁的书信/但它们就匍匐在我身上啊/开放的花瓣,挺立的腰肢,都美/我甚至不敢频频翻身/拒绝一块田土应有的职责”,这样的诗句一出,这种自我肯定是有底气的;如果仅仅有了点儿哲学或宗教的元素,就视之为狂妄怪癖,我认为是不妥的,许言木的《1015号楼的百岁老人》中:“你路过世界的野蛮与惊慌,做作与荒唐,/做过那丑陋的岁月容纳箱。”,“逐渐适应了‘平庸与不幸’这个角色。/改善或者消失。有时呢!又一本正经回想/你年轻时用拐弯抹角的方式说怀才不遇,/中年丢三落四,提笔忘字,经不住怀疑。”,“你成了/一座会呼吸的雕像,一个/丧失生的意义,被死神遗忘的人。/你和后辈呢?鸿沟,/成了你痛苦的最大根源。”,“你说要用一把火燃烧自己的房子和身体,/化为灰烬,一句废话也不必多说。/只回忆1987年最后一次收割麦子。”语句与其说是顺从的忍受,不如说是梦幻的觉醒;阿天的《清晨入古寺》如妍的《夜西湖》、王生金的《雨思》,他们的诗,奏响了这一代人情感之弦,充满了对世界的认真和严肃。
从他们的诗中,我没有听到“佛系”的声音。
       我听一个老县长说,五八年大跃进时,有个公社书记在别人发言后,实在想不出更豪迈的话了,振臂一呼:“我一口吃个天”,欢声雷动时,他掉进了用玉米杆棚起的粪堆里,他没能一口吃个天,而粪堆却埋了他。那是属于那个时代的荒唐。
        90后诗者有绅士派头,谈论间能引经据典、妙语佳趣、超脱精美。韦廷信《天子脚下》:“中午起床匆忙/踩死一只蚂蚁/银杏树说它要把我告上法庭/它并不知道我内部有人/大半片庄园是我祖辈留下的/眼前的秋/何尝不是我放出去的佃户/雪就要下了/看我不多收你一成租”,以思想者的姿态思考个体存在,并以智慧的语言戏谑他不认可的东西,看起来,说90后不争不抢、不哭不闹是不全面的;刘新源的《花》做了最好的注释:“我们,是的,我们/就像一种不具名的热带的花/最想要的就是/努力生长/我们蓄谋已久,野心勃勃/我们看不起周遭的其他植物/他们风雨飘摇,萎靡不振/而我们使劲抓着深厚的土壤/雨来了/就把叶子打开给它看/心里喊着“爽!”/黑夜来了也不急着睡觉/会再多练习几次/如果花开,昂头时候的狂妄/我们是一种充满攻击力的/热带的花/如果我们开放/从根本上讲,就不是用来观赏/我们就喜欢努力生长/可能就在某一天/“哗”的一下/盛放/大花瓣、大叶子/都在某一天遇到太阳的时候/占领我们可以占领的空旷/我们不会停止/我们继续生长/要长得和天一样高/要能大到吞食动物/蓄谋更久,野心更大,更努力地生长/就是因为知道有一天/可能就在某一天/“哗”的一下/再次盛放”,让人感知到了他的思想范儿;李延的《存在去证明存在》赵天饴的《当一切都乱了的时候》以及拾谷雨的《春日祭》和韦廷信、刘新源的诗一样,是理性的,这也是他们不同于老一辈的隐秘成因。
        从他们的诗中,我没有嗅到“佛系”的味道。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句话很激励我们那代年轻人。可时代不同了,所有人应是有益的建设者,而不该是纯粹的破坏者。
        八十年代,确实有一部分诗是高蹈的,加之那时容易形成传播效应,部分作者一时声名鹊起。90后的诗作,尊重着个人美学的选择,开辟着属于他们的新领域。申海唐的《夏至未至》《孤独及其所创造的》就是如此:“秋天开始无所适从/在睁眼与闭眼之间,完成了一次祷告/在没有神灵掌管的土地/人开始悄无声息的繁衍后代”;“在有了我以后,活着/就成了一个人的朝圣”,“十分考究的从旧梦里拿出玩具/体会虚构的力量,却在/夏夜十点半钟,走漏了风声”,“在别人的下午里/思想开始深邃起来/沉默的云,与春天同行/我十分渴望扳倒春天/与云同行”,“一群正在回家的人,越过了/云层的晴朗/我又回到了妈妈的故乡/豌豆花,在细雨中呼喊”,不是狂热、不是激进、不是偏颇,他按照自己的终极真理,激励着自己,也试图启蒙着别人。严琼丽的《面对一朵荷花,我如何不悲伤》杨阿敏的《关于过去,我依赖你》、马文秀的《誓鸟》也传递着同样的信息。
       从他们的诗中,我没有触到“佛系”的内核。
       哎!90后诗者因诗境的需要而谈到了禅,谈到了道,仅此,便可认为他们是“佛系青年”吗?
     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是钢铁大亨的儿子,其家族是富有的,命运也是多舛的:路德维希因自幼在家接受教育,所以其公学成绩并不好,曾经有过自杀的念头;他最初立志成为工程师,后经引荐,有幸成为哲学家罗素的学生兼好友,进入哲学领域;一战期间,他在战场上完成了哲学名著《逻辑哲学论》的初稿;一战结束后,他将父亲遗赠财产散尽,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期间,因被无法理解的家长们视为“疯狂的家伙”,结束了乡村小学教师生涯,后在剑桥大学讲述自己的哲学,掀起了一场持续至今的崇拜潮;二战期间,路德维希厌倦了教哲学,去伦敦一家医院当了护工,后病重回到英国,他的临终遗言是:“告诉他们,我度过了美好的一生。”到了2002年,维特根          斯坦家族的财富早已散尽,后代籍籍无名,而在一份由多国哲学家联袂推荐的书单上,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的著作却名列榜首,这位哲学家的思考依旧在闪烁光芒。
         不同时代的人,拥有和接受的东西是不同的!于是,“傲慢与偏见”便产生了,随之出现的,就是“标签”和“被标签”。
       “佛系青年”一词很是折磨我。想起晨练时,在河边林中见到一群人在听辅导员讲解,以为是搞传销的,实际上,他们是为自闭症患者募捐的,而且基本上是90后的人。我看到了笑脸,也看到了透过树枝贴在他们身上的阳光,斑斑点点。
        看来,“傲慢和偏见”的不是90后,而是隔代人。
       八十年代,国家在改革开放中艰难转身,映像到诗者,便是“心理裂变”,于是,便派生出了“骚动、兴奋、激愤、迷茫的一代”,大家由着性子集体“撒了回野”。
       如今,90后称为“佛系青年”,不如说,是被佛系,其实他们活的是自己的理性、自己的优雅。
       90后,别管如何被“打标”,你们会幸福的,你们也在给他人幸福!
       伴着你的诗神起舞吧,舞出属于你们自己的雅致……
 
 
责任编辑: 马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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