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心灵的乐音

——张栓固老师精美诗歌的学习与感想

作者:张三醉 | 来源:中诗网 | 2018-06-03 | 阅读: 次    

  导读:文字凝炼、真诚情感在意境中流溢、向真向上是张老师诗歌所展示出的一大特色。现代诗虽然是以白话文作为载体的,但同样要求写作上的惜墨如金和简洁凝炼,张老师的诗歌,在语言表达上的简洁与凝炼是他诗歌文本的基本展现。

  数年前与中华风杂志主编张栓固老师相识,是在河南南阳参加的一个活动。虽然那时是与张老师的第一次见面,然而却并不陌生。第一是因为张栓固老师待人和蔼,第二是他的文章,我在没与他见面之前就已经学习了不少。基于这些原因,与张老师在一起时我的话很多,或者是大抵上我已经醉了的缘故吧;那时我的身体状况好些,能喝几杯酒的,不似现在,已经不胜举杯之力了。
  这个醉了的原因,有几个方面,第一是张栓固老师是写小说的,他的黄河系列小说相当精彩;我曾经模仿张老师的黄河系列小说,写了一个“黄荆大山”系列小说;第二是这些年张老师主要从事散文和评论创作,包括在《人民日报》等多家重量级的媒体,都见到过他的美文;第三是与张老师的交流中得知,张老师曾经写过很多诗歌。醉,也许就从这里加深的,张老师是小说、散文、评论都写得很棒的作家,现在,竟然知道了他曾经写诗的事,别有一种想一探究竟的心情。这种心情,何尝不是一种乐趣的醉呢?
  经不住我的磨牙,张老师将他多年前写的一些诗歌作品发给我学习。对我来说,关于张老师的写作,我也许是大抵上第一个较全面地理解并学习了他的小说、散文、评论、诗歌几个方面的写作内容的人之一吧。
  通过与张老师交流,关于新诗,张老师对当代诗坛之一些过于随意地写作的诗歌给以了批评,对诗歌需要有敬畏之心,没有敬畏之心,写诗时就会变得随意了。
  张老师的观点我很认同。现代诗歌的确是最容易写和最不容易写的文学形式。
  为什么说现代诗歌是最容易写呢?与小说相比,小说需要编个人物、设定相应的场景、环境来带动情节故事的发展,这些方面诗歌是不需要做多少考虑的。与剧本相比,剧本写作不仅仅要考虑剧本文本内故事情节的张弛,还要考虑剧本外的泛写作要求,例如拍摄中的时间长度与场景、道具的运用等等,这些方面诗歌同样不需要做多少考虑的。评论写作是理性分析占主导,感性分析也是从属于理性之需要的,在这个方面,诗歌更不需要做多少考虑的。散文写作,需要从文章中凝聚一种内在的神韵出来;虽然表面看起来,散文不就是一篇或记或叙或议或叹或说明的文字吗,实则不然,一篇散文一旦不成型,连狡辩的借口都是没有的;诗歌就不一样了,即使写的连散文的白话都不如,但,同样可以申辩为是什么“口语诗”,而且还可以给自己找到N个理由说明自己写的就是高,高到别人理解不了的高;前些天看了一篇谈论诗歌的文章,这篇文章把诗歌分类成大抵的三个方面,一种是延历史传承去写的、一种是写时代当今的、一种是写给未来的;这个写给未来的是指所写的这一类诗,现在的人是读不了也读不懂的;精彩就在这个地方,现在,我写一堆乱七八糟的文字,我把它设定为诗,我是写给未来的,你们读了说我写的这些不好是吧?那是因为这是写给未来的,未来的人读了我这些才会明白是好诗的,你们现在说我这些不好,是因为你们没眼光、也没这个眼光能看到我这首诗是不是好诗的,因为,假如你活了一千年,那么,我这首诗的未来是一千零一夜的那一年,你永远看不到我这首诗是好诗的妙处的,所以,你又怎么能说我的诗不好呢;当代网络诗坛,个别的人也的确就是这个诗歌理论的忠诚实践者和一跳八丈高的拥护者;有这一些人之存在的证明,诗歌“未来化”的理论是成立的。所以,诗歌的确是容易写的文学体裁。
  与中国古体诗词相比,现代诗歌是白话文写作,基本接近于日常语言的表达,现代诗歌不苛求格律与音韵,句式或长或短都可;我曾经在网上下载了一首长句之诗,一行诗长到百余字,我当时下载这首诗是想作为案例分析的,然而也的确认为这样的句式没有意义,后来整理电脑文件时将之删除了,要不然,今天在这篇文章里就摘进来做一个例证,好在这种数十字、上百字的长句的诗,网上很多,随便就能碰到的,总之,诗句太长,就难以凝炼;但这也说明了另一个问题,就是现代诗写作中可以随意性一些的问题,既然随意性能写诗,诗,自然就“容易”写了嘛。
  现代诗歌在遣词造句上是十分可以心生随意地放纵的;现代诗的语言是接近于散文的,要不然也就不会派生出“散文诗”这样一个文体了,曾经有人与我讨论散文诗是散文还是诗的问题;我个人固执地以为散文诗既不是诗也不是散文,它是独立的一种以制造诗意为核心、以散文体形式为表现进行创作的文体;如果硬要说他是诗,最好加上定语“散文”二字才行;想把散文诗写好,同样是十分不容易的。然而,一些人却误以为随便地写几段文字,进行分行排列,就成现代诗了;凡此种种,只能证明现代诗“容易”写,除此之外,证明不了其它任何问题。
  张栓固老师是知名作家之一,他出了很多本书,但对出诗集的事却是十分慎重,因为张老师认为诗是不容易写好的一种文体。有时我在想,现在网络诗坛这么多写诗的,如果能从张栓固老师身上学到一点什么就好了,或者,就学一点点张老师对诗歌的敬畏之心,也是很大的自我提升了。
  反复、多次学习了张老师的数篇诗歌,学习完之后的感受是,张老师的诗歌作品同样是相当精彩的,这个精彩不是出于口头的恭维,而是张老师作品所展示出的才智情感魅力所然。文字凝炼、真诚情感在意境中流溢、向真向上;画面感特别强烈、情感线条、语言色调、韵律色彩等掌控的相当好;优美、雅致而清新的造境等是张老师诗歌的几个主要方面。
  文字凝炼、真诚情感在意境中流溢、向真向上是张老师诗歌所展示出的一大特色。现代诗虽然是以白话文作为载体的,但同样要求写作上的惜墨如金和简洁凝炼,张老师的诗歌,在语言表达上的简洁与凝炼是他诗歌文本的基本展现。《记忆》一诗,“被岁月/折叠起的一个童话/皱了,却没有失色/我把它重新展开/生活,又赋予我/一缕斑斓的早霞”,诗人用简洁、明快的语言,将一种记忆的思绪展开,引申出“在缄默中/我走向惊蛰的山崖”坚韧。《纤夫的黎明》《纤夫的黄昏》《纤路上》这些篇章,同样是一种简洁的明快,将诗意深深地进行了传达。“纤夫”这一组诗独具特色。写纤夫这个主题的诗歌,我学习过不少,同样的题材不同的人去写,差异就会产生的,因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一样,观察问题的视角不一样,对事物的感情基调也不一样,这就造成了写作中的切入点不一样,从而使得同一个主题的诗歌在不同的诗人笔下产生了诗歌意境的差异;第二由于每一个诗人的语言积累也是不一样的,这种语素上的差异导致诗人的遣词造句的千差万别;第三是每个诗人的对艺术表达技巧的掌握与灵活运用也是不一样的;第四在语言音韵节奏的把控上,不同的人对音韵的感悟与把控也是不一样的,这些诸多因素的组合各异,就产生了同一题材能写出很多很多不同的诗歌了。张栓固老师从小在黄河边长大,纤夫在他的心中,是一种激昂的斗志,“一个古老的民族/一个枯黄色的故事/一个重复的希望/勒在你血浸泡过的/厚茧的肩窝里”(《纤夫的黎明》)“在这条历史的尺卷上/思想的线条/伸开着思索的触须/心,将不是昨天的年轻/每朵溅落的浪花/每一颗升起在星群的水电站/都是托着我/走向黄昏的黎明”(《 纤路上》)以上这些意象是常见,但张老师的诗却不落俗套,而是将一种生命震撼的力量凝结在他情感之恋的磐石中。
  画面感觉特别强烈、情感线条、语言色调、韵律色彩等掌控的相当好,这些是张老师诗歌作品所展示出的第二个方面;诗歌的语言描绘不同于美术的展示,美术可以凭线条、色调、色彩等完成美术家对外在世界的心理感受;诗歌更不同于音乐,音乐家可通过音律节奏来掌控对万物的感悟;诗歌只能靠语言文字来塑造形象、色彩,展示内心的韵律,从而勾勒出一种文本上的意境、传递诗人对客观世界的感情。《溪水》一诗“纤细的指头/柔和地将溪水/这支大地的竖琴拨弄/百灵鸟的喉桑/感到难耐的发痒/云雀听到欢乐的召唤/精灵般飞往云空”这一段是线条的勾勒,将一副画面描了出来,“柳鞭舞动/淡绿色的长袖/拂去古老山岳/那悠长的睡梦”“呀,春水滴湿的路边/那些嫩黄的油菜花/绽开笑的酒窝里/滚动这珠泪盈盈”这二段,在色彩中展示,“淡绿”“嫩黄”相间,是一幅多么美的春山溪水图啊。如果没有这些线条的构架与色彩的搭配,这首诗的美也就很难展示出来了。有人可能会说,这不就是一段文字游戏么,不错,所有文章其实不都是文字组合的一种游戏么?问题是诗歌这种文字的游戏,在遣词造句、分行排列、文字色彩韵律、意境凝结上等等都得下足功夫才行,没这番功夫的话,你的诗就会真的是文字游戏了。诗人才华是什么?实际上诗人写诗就是展示自己对文字与情感进行完美结合的能力;在这种结合的过程中,写作者得到自我心灵的满足;结合所产生的结晶体能为他人带来灵魂的脉动;这些就是诗人的才华。
  优美、雅致而清新的造境是张老师诗歌作品的另一个主要方面。写诗的人,我认识的当中,绝大多数都是从年青时候起开始写的,年轻人喜欢现代诗,大概是因为年青的情感更加跳跃之缘故吧?张老师年青时写了那么多诗,也是一种证明。优美、雅致、清新是张老师这些诗篇的一大特色。我学习过张老师这些年写的散文作品,很有意思的一件事就是,张老师虽然现在主要写散文,可他的散文作品同他早年的诗歌一样,保持着一种优美、雅致和清新之风;由此可见,他实际上还是他年青时的那种心境,他的文风依然保持着青春的活力。我们来读一下张老师的散文《听雪》,“听雪,听着无限美丽的天籁,那些让人心灵纯净的声音,如同山涧的流水哗啦啦地流过。于是,又听到童年的声音了。睡梦中的时候,就听娘嘟哝下雪了或者听父亲在院子里扫雪的声音,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了,迫不及待地爬出温暖的被窝,跑进雪的世界。其实,村里一群孩子也早我来到雪地了。他们欢乐的声音和铜铃般的笑语,像一群白色的鸽子划过天空,四散开去,嘹亮地在村子落雪的屋顶和袅袅的炊烟间缠绕;循着这样的声音,树的枝头有雪团落下,落进一个孩子两个孩子的脖子里,就打一个冰凉的激灵,就有更快乐的笑语响起。这个时候,我们才眺望一下远处的世界,呵呵,一夜之间,整个天地间成了银白的世界,那层层叠叠的田野,那蜿蜒崎岖的山道,那起伏逶迤的远山,还有那树,那条明亮的河流,都一片洁白了。面对一个童话的世界,我们感到茫然,却又不知道怎样来揭开这样一个谜。”(见《 人民日报 》2009年1月24日 )这一段散文的文字,将张老师优美、雅致而清新的文风淋漓尽致地展示出来;,他的精美散文《听雪》、《精神之树》被选入学生高考参考的范文;读张老师的诗歌,类似这种优美、雅致、清新造境的精彩,随处可见,不一一举例,相信读完这部诗集的人都会有同感。
  一个作家对自己的苛刻,也许就是这个作家成功的基础之一。学习了张老师的这么多精彩作品,十分感叹,在文学写作上他是老师级的人,一个有成就的人却更是一个对自己十分苛刻的人;他曾经把诗也写的这么美好,却从不谈他写诗的事,这就是他在写作追寻上从不满足的佐证。向张老师学习的地方太多了,我们不仅要学习他宽怀的为人、学习他永远年青的心态、学习他精彩的文章,还应该学习他对诗歌、对文字的敬畏之心。衷心祝愿张老师身体健康、为我们写出更多的精彩作品!
  
  张三醉(微信:sk6163),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新诗研究会研究员,中国新写实主义诗歌成员,中诗网第三届签约作家,北疆晨报副刊主编。曾获得2015中国新写实主义诗歌年度诗人奖、2016中华风杂志年度诗歌作品奖、2017大别山诗刊年度十佳诗人奖等多个民间文学奖项,作品入选多个选本。个人著有诗集四部、评论集二部。
责任编辑: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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