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善诗论拾穗(四)

作者:张公善 | 来源:中诗网 | 2018-10-07 | 阅读: 次    

  导读:诗人张公善新作选。


 
1.被圈养的诗人:山中小花即便没人欣赏也自会绚烂奔放,它们只为自己而开。诗人遍布全球,在各自的角落开放。为人瞩目的可能只是大海里的几滴水。这些诗人点亮了各自的天空,让所有靠近的人感觉到光芒。诗人一旦被圈养便不再是诗人。互相吹捧,过度解读,被动转发,严重败坏了诗歌的纯粹性。诗不是死写出来的,诗人也不是硬造出来的。想要成为诗人,就应该永远走在大道上,从不懈怠于修炼诗心。歪门邪道永远成不了大气候!2018-4-12
 
2.  诗的可解读性:为什么一首诗往往被无穷无尽地解读?因为一首真正的好诗是思想和情感的结晶体。或者说好诗必备可解读性。但这也为过度解读留下了空间。客观地说,一首诗的可解读性有大有小。凡是主观任性地夸大甚至歪曲一首诗的可解读性便是过度解读。过度解读可谓双重残酷,是对诗和诗人的双重不敬。2018-4-13
 
3.  文本诗人VS生命诗人:诗人绝不仅仅是写诗的人。诗人是拥有诗心的人。写诗的人可能是伪诗人,不写诗的人也可能是真诗人。那些胸怀纯真、认真生活并践行大道的人都是诗人,无论他们写不写诗。朱光潜说,过一世人生就好像写一篇文章。那些只会用文字写诗的人只不过是文本诗人,那些把生活过成诗的人可称为生命诗人。2018-4-15
 
4.  诗人素描:有诗人为发表而活,存在感来自于诗歌被发表被转载被评点,甚至不择手段。也有诗人为诗而活,为良心而写,对未来负责,写好一首诗比什么都重要。也有诗人,一年一行,一生只写一首诗。第一类诗人是孔雀,第二类诗人是苍鹰,第三类诗人是鲲鹏,浮游天地之间。孔雀群集,苍鹰孤飞,鲲鹏绝迹。2018-4-25
 
5.  被色欲化的爱情诗:爱情是最为古老的主题之一,也属于最安全主题之列。但不能不说,爱情诗当今已泛滥成灾。打动人的往往不是爱情,而是一种冲击感官的灵动表达,而且又充满色欲的狂欢,读起来过瘾,读罢却没啥回味。爱情之精神维度严重缺席,而物欲维度又极其膨胀。这样说可能打倒一大片,有泛泛而谈之嫌。事实如何,明眼人不妨随便浏览一些爱情诗便可管中窥豹。2018-5-16
 
6.  诗也是思的见证者:思想越来被忽视、被嘲笑甚至被禁锢。思即人对宇宙人生的道说和说道。道说意味着思的表达方式,说道强调思的表达结果。中国自古有诗言志,后又有诗缘情之说。其中志与情都非思,因其志与情多在个体的心志与情感。到宋代多有思之诗。然而饱经理学浸染的宋诗从未引起后世足够重视,却反以其过于理性而不齿。在我看来,中国最好的诗不是唐诗不是宋词,而是《老子》。中国不乏深思之人,但一直缺乏深思之诗。2018-8-11
 
7.  好诗也要孬诗扶:翻看过去写的诗,满意者不过三分之一,而可以称为形神兼备的好诗百无一二。这一发现一开始让我沮丧万分,可不久又渐渐释怀。一个人一生如果能有一首诗流传下去便不虚此生。一个朝代绝大多数的诗都会渐渐消失。但这些并不妨碍诗人们前赴后继地写诗,甚至写些烂诗。因为诗人写诗不仅仅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写出好诗,更是为了能让诗点亮灰暗的日子。活着不能只是为了写诗,但写诗却一定是为了更好地活着!2018-8-12
 
8.  诗的机器化:有一次贝贝要给我看一首诗。我问谁写的。他说你看看再说。我一看就笑了。我略带玩笑地说,这不是就是你写的吗!贝贝有让电脑帮他照片配诗的本领。贝贝不作声,算是默认了。我何以能火眼金睛?机器写诗不过是利用大数据拼贴意象而成,没有情感逻辑可言,更无思想核心!这样的诗乍一看,表达灵动,意象奇谲,可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机器无辜,诗歌不幸。可是一些诗人也写出了机器人写的诗,着实让人看着更心痛。2018-8-14
 
9.  垃圾诗:当我们说及垃圾诗时,我们究竟指什么?如果指的是那些格调低俗甚至恶俗的诗,还可以理解。如果把那些写的不好的诗,那些不像诗的诗,都称作垃圾诗,可能并不妥当。即便大诗人写出的诗,也并非毎首精彩,否则就没有败笔一说了。文学史上绝大多数的诗质量平平,但你不能说这些平庸的诗都是垃圾。一个人一辈子写的绝大多数诗也都是平庸之作,你也不能说这个人白写了。写诗本身往往比写出来的诗更重要。一个人如果一辈子都在写诗,不管其诗写的如何平庸,都会令人羡慕不已。我们真正要警惕的是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诗人。垃圾诗再垃圾,也比不上垃圾诗人的危害性大。2018-9-26
 
10.  警惕风花雪月:新诗开端处口语诗随处可见,白话文文言文纠结在一起也是常态。可是渐渐地口语诗似乎越来越不被看好。中国诗人向来骨子里有种风花雪月的文人趣味,对那些下里巴人的口语化的浅俗的诗不屑一顾。在古代,打油诗可视为一种形态,不合格律规范随性表达。在当代,口水诗也备受挞伐。我们批评时总是倾向用帽子扣人。这可能是一种批评策略,但批评者也该保留清醒的反思意识,别太小看被批评者,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五十步笑百步,已司空见惯。新诗发展了一百年,至今最高水平可能还停留在西南联大走出来的那批诗人那里。新诗走向何方?表达形式问题已无关痛痒,因为好诗存在于任何形式中。新诗整体水平的提高一定是思想水平的提高!是该告别千篇一律的风花雪月的趣味主义,进而转向生活世界所引发的更深层次的存在之痛的时候了!2018-10-6
  张公善,男,1971年生,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会员,台东大学儿童文学研究所访问学者,“中诗网”驻站诗人,微信公众号《儿童文学周刊》主编,著有《批判与救赎》《小说与生活》《生活诗学》《整体诗学》等。诗歌观:诗是思想的艺术,更是生活的艺术。
责任编辑: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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