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咒(组诗)

作者:郭松 | 来源:中诗网 | 2018-04-07 | 阅读: 次    

  导读:签约作家郭松新作快递。


《牙痛》
 
牙痛,考验的
不只是痛感,还有耐性
那是混合着的折磨
 
持续钻心的痛
如同牙冠的形状
有个多余突出的锐角
 
热汤,冷饮,甜食,辣物
咀嚼甚至说话吸入的风
什么都能使那颗臼齿痛
 
坏牙,在口腔的一个角落
挖开一个洞,狭小而深旷
有什么掉下去,却触不到底
 
牙龈像烂掉的肉,摇摇欲坠
牙齿松动的感觉很陈旧
时不时尝到一种铁锈味 
 
 
《拔牙》
 
患者像蛇一样大张双颚
任由微缩兵器做的钩叉
探伸到齿槽深处,添补
牙膏皮般的一点锡银色
 
没有谁,不怕牙医
对他的恐惧,不亚于魔鬼
把你身上最坚硬的轻易撬开
听那钻头刺耳的咝咝声
 
不安地仰躺在诊疗椅上
脊柱得适应椅面的曲度
把延伸的脖子露给牙医
像露给剃头匠或割喉者
 
拔牙时,有麻药,无知觉
拔牙后,对漱盆,吐血水
咬着浸血的棉团,腥味未散
镜子里的自己,像刚吃完人肉 
 
 
牙箍
 
牙齿上了箍,说话成了大舌头
大脑也出现了齿豁般的空白
口拙且呆滞,句子狡猾地逃脱
再不能一口咬住致命的颈脖
 
听者吃力辨别我的言语
常不解反问,并要求重复
从快人快语到笨嘴笨舌
不再恣意攻击和取笑别人
 
以前即使用力地笑
暴露的下牙也有限
现在竟露出大面积的下牙
乃至底端薰得焦黄的牙龈
 
以前的下牙像乐池里的乐团
旋律怎么起伏都含而不露
现在像神头怪脸的暴发户
争相坐上主席台,其俗入骨
  郭松,云南省检察官文联文学协会会长,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散文选刊》《中诗网》签约作家。四川大学哲学系毕业,军旅生涯23载,出版散文集《生命的秋天》《结伴而行》,获“2017年度中国散文年会”二等奖。作品散见《散文选刊》《检察日报》《云南日报》《春城晚报》《参花》《诗词》《诗影响》《企业家日报》等报刊。
责任编辑: 西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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