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鲜明·细腻

——读红色诗人桂兴华的抗疫新作

作者:傅亮 | 来源:中诗网 | 2020-02-13 | 阅读: 次    

  导读:傅亮,上海市作家协会会员,毕业于复旦大学中文系,复旦诗社第三任社长。曾任陈逸飞电影《理发师》编剧。曾出版诗集《逝者如斯》,参与主编《新中国红色诗歌大典》,撰写、发表、出版艺术家、企业家传记和艺术、财经报告文学作品100万字。现专业从事文化旅游产业开发策划与当代文学研究。



  迎着新冠肺炎疫情袭来的阴风,上海诗人桂兴华在中诗网井喷似的先后推出《有感于两种“隐瞒”》、《寒风里:春的浮雕》、《准备换乘: 清清爽爽的明天》、《领跑者逆风而上》、《元宵节清早,婴儿哭喊着妈》五首新作,以其敏锐的视角、细腻的笔法、鲜明的形象、深刻的哲理,满腔热忱地加入了中国诗坛的抗疫尖刀班,挺进在时代前沿。

  当一些同行还在为是否要在灾难面前发声而犹豫不决的时候,桂兴华的笔早就长驱直入!不必夸大诗的作用,但袖手旁观不属于进取者。相比于空泛的歌颂、概念的堆积、一般的感叹,桂兴华倾心喷涌的正能量佳作,顷刻间就与那些劣质品拉开了距离,严格区别于那些“应景”之作,无个性的“宣传”模式。他对灾难有自己的深度观察,艺术地亮出富有震撼力的观点,因此能及时启发人们思索,在网上点击率颇高。

  历来,对诗歌的时代价值、艺术魅力和判别标准,众说纷纭。但中国当代很有代表性的政治抒情诗人桂兴华,置身于举国抗击疫情的危急关头,走在敢于亮剑的前列,用自己的一系列新作告诉社会:诗人不是游离于时代的独居者,而是时刻关注人世间风雨的积极参与者。要知道:他1996年就写出了“顶着漫天的暴风雪,撒出种子里的种子”的《邓小平之歌》。
 

视角敏锐
 

  诗人,尤其是政治抒情诗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必须是旗帜鲜明。但有一个前提,就是要抓住要害,一针见血。

  和平时代也有危险的信号/有时候会面临瘟神无声的警告

  正襟危坐的背后是不该有的怠慢

  桂兴华在1月29日深夜,赞扬不顾个人安危的一线勇士。他们面对疫情,隐瞒了一己的困难和伤痛,付出大爱。与此对比,他的诗以敏锐的视角,牢牢抓住了另一种“隐瞒”:

  让那些蝙蝠,留下了带有海腥味的阴影

  使一处市场,交易得不干净/使一个地区,咳嗽得不安宁

  使一座城市的肺,至今还在隐隠作痛!

  两种截然不同的隐瞒/来自两队不同岀发的灵魂

  诗人尖锐地指出:

  一队为了别人,分秒必争/一队为了自己,粉饰太平

  所有的隐瞒都是暂时的/谁都在面对戴着口罩的严峻

  春天,将対每颗心久久地拷问!

  这位富有责任感的诗人,在疫情蔓延的初期,就已经在他的作品中呼吁:

  不找到存在的问题,就无以找到真善美的途径。桂兴华把诗歌磨砺成社会真正需要的精神力量。诗的价值,就是发现、就是启迪。于是,此诗立即被中国诗歌网、中国作家网选用,上海作协党组书记王伟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一月三十日的《上观新闻》在标题中,醒目地引用了诗人的思考,并且推荐了这首诗。《文汇报》的长篇新闻综述里,也介绍了这首诗。

  真善美,是建立在面对困境勇于思索并行动基础上的抗争。突如其来的疫情,拷问着每个诗人。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不可取,怨天尤人、顾影自怜不可取。事后,他说:“这首诗的要害,我构思时就想好了:可能会引起小心翼翼者的担心。而这个点,如果放弃了,我又非常不甘心!我要敢于写出内心深处的感觉!”

  岁月就是无数次换乘

  桂兴华真是一个创作了13部长诗的名副其实的“红色诗人”。他不仅对阴暗面予以理性针砭,还依然站在时代高度,对疫情的发生进行着未来的思考,而不是简单地围绕时事:

  洗涤的手都在反思/该怎么换乘清清爽爽的时间和空间

  心,更在体会/穿过那些揪心的确认病例、疑似病例的数字

  一路逆向而行的英勇和果断!

  诗中的“换乘”这个关键词实在妙:

  不能只图痛快、便利,不能习惯聚,习惯大场面

  清风将燥热顷刻疏散

  读者随着的语境,进行了自我审视:

  隔离多日后的醒悟/以格外的清醒慎重发言

  下车时才发现:乘错了,快反而变成了慢!

  每个人都得不断排除病毒

  经常查查心中的大世界、游乐园/到底有没有被污染?

  此诗,立即被四川编发的《2020年中国抗疫阻击战诗选》选中。无疑,诗人的思考十分及时、富有现实意义。

  
形象鲜明
 

  一张张坚毅的脸,藏在浅蓝色口罩的后面

  再来读一读桂兴华注重形象的佳句:

  总理在视察中独自喝着焦急的泡面

  钟南山挺进着并没有退休的倔强的白发……

  没有坚定的目标/没有对局面的整体把控/没有实力

  诗人对领跑者的形象精心塑造:

  怎么以微笑、以从容不迫的调遣/回击扑面而来的一阵阵寒

  马上关闭/所有光耀门面的联欢/立即打开/对前线的一条条真诚的支援

  曾经的蜂拥,只是记录光荣的从前/一场场突围的热身赛/从不留下伤感

  挥手之间,是绕过曲折的坦然/让手变成了腿,心又指挥着手

  坚信总有一天,又会将争夺留在时间的背面

  不仅仅关心确诊病例、疑似病例少了没少

  反映第一线的志愿者,他则写道:

  不仅仅关心护士额头、鼻梁上的勒痕退了没退

  不仅仅关心军医护卫服里的尿袋倒了没倒

  你们的每颗心脏都是一座不空的城/日夜关注着疫情的变化

  你们的每部手机也是一座不空的城/时刻奔腾着破冰的思潮

  有了出色的形象思维,内藏的深刻哲理才有感染力。

  押韵的诗句激励着抗争的各路志愿者。于是,人们纷纷在《上海诗人》公众号及上海作家网、《文艺报》下载诗稿,反复录制朗诵,喜马拉雅音频也参与进来,迅速传播。

  
细腻切入
 

  我时刻想念曾经挤在一起的伙伴/靠拢在同一节车厢啊/别有谁不知不觉患上了新冠肺炎

  著名朗诵艺术家宋怀强连夜录制了视频《准备换乘: 清清爽爽的明天》,认为该诗充满镜头感,眼前有一幅幅流动的画面,他由此设计了整装待发的乘客在车站前一阵阵铿铿铿的脚步声:

  面对如此开阔的车站/严格的测检贴近了我的身边

  拐点,无比灿烂的春光/终于越过不该疏忽的冬天

  我,手执一张值得纪念的车票/风衣更加明快,步伐重新矫健

  别哭,孩子。可你自己的不舍、难过、歉意及期望,已经盈满了眼眶。仅仅20分钟的交接。拜托了:奶粉在这里,“尿不湿”在这里。

  作者描写武汉协和医院一位女医生泪别女儿,赶回前线报到的悲壮:

  那位可敬的薇薇医生,令诗人在视频前泪流满面。散文诗要带有叙事性,这时候第一要素是细节。他找到了。

  她整天裹在医疗队员厚厚的防护服里,只能像女儿那样塞着“尿不湿”。

  这首散文诗结尾的一笔,令人感慨:

  有一种传染的灾难/比预想来得更加突然

  细腻了,才会深刻。妙语连连,仿佛是脱口而出:

  比鲜花更多的,常常是看不见的阻拦/赛场外的赛场,不是送来助推/而是袭来疫情,压来一层层考验

  一座城市、一片区域/能占有几回黄金时段/发令枪只要一扣动/鸣响的可能是机遇/也可能是被病毒击中的一时慌乱/也许太迅疾了,可怕的病就硬逼你缓慢/那好吧,你就让千万条隐去的腿/各自藏在安静里追赶/躲在防护中一路拐弯

  中国气象将会涌现更多的温暖

  诗人对国家和民族的期望真实可信,美的诗句才显得如此激荡人心。读者怎能不和30多年来一直发出时代强音的桂兴华一起,坚信:

  一条无所不在的新跑道上/坚韧的旗、挥动的旗、领跑的旗在一次次快闪……

  我和我的祖国/在冬和春的分界线/一起换乘干干净净的高铁

  将新的起色、新的温暖

  精准迎入春风习习的千万里/迎入即将抵达的下一站!下一站!

  2020


 

  桂兴华,上海文广影视集团国家一级编剧。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外散文诗学会副主席,中国散文诗研究会副会长,上海师范大学、上海电影艺术学院、上海电视大学兼职教授。桂兴华诗歌艺术中心理事长。八十年代创作了上千首散文诗,结集《美人泉》、《红豆咖啡厅》、《金号角》、《靓剑》等,以风格雄健的城市题材独树一帜,1987年主编了《散文诗的新生代》。1993年以来又创作了《跨世纪的毛泽东》、《邓小平之歌》等12部长诗。作品多次入选上海市重大文艺创作项目和全国重点书籍。曾获得“萌芽”文学创作荣誉奖、全国电视诗歌展播特别奖、中国人口文化奖、纪念中国散文诗90年优秀作品集奖、共青团中央“五个一工程”奖、纪念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全国诗集征集金奖等。

责任编辑: 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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