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克霖:穿越越南(组诗)

作者:蔡克霖 | 来源:中诗网 | 2017-12-24 | 阅读: 次    

  导读:蔡克霖,江苏宿迀人。有诗集六册。现居美国南部,主编年刊《休斯敦詩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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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啊驮着西贡在奔跑

白天,隆隆呼啸的队伍
夜晚,灯火奔驰的河流
摩托车啊驮着西贡在长街奔跑

牵引幢幢别致的法式洋房
牵引行行繁茂的参天大树
摩托车啊驮着西贡在展览繁华

谁说西贡就是胡志明市
东方明珠仍旧日夜闪耀熠熠光华
谁说胡志明市不是西贡
骑上摩托后便有颠簸流动的节奏


受难的耶稣山

受难的耶稣
站立山巅
令整座大山受难
我在海边
往山上攀登
除了自投苦刑
还能有什么
导游说上山不能带水
翘望满坡仙果解渴
我的肉体虚弱
仰叹受难的耶稣
也一步步地
坚强起来

耶稣钉在这里
苦难扎根这里
面临大海的
耶稣山啊
邪恶皈依了吗
战争结束了吗
独裁民主了吗
普天大同了吗
我不停祈祷
我不停企福
我终于明白了
你让我要去思想
而这苦难
一直围困着我啊
一直管辖着我啊
起码是
在这样的时空


下龙湾飘流

我把快艇
当作一叶方舟
把手中的摄像机
当作潜水雷达
传说龙从这里下海

想像天崩地裂
想像风云骤变
想像大海喧嚣
想像鱼儿狂欢
想像那一天里还没有
安南和越南

如今我这个穷酸
来到这里飘流
当做猎物
也心甘情愿
而大海啊如此的好客
说是从中国来的
更有盛世因缘

搜救的直升机
并没有起飞
仍停在沙滩上
和骄阳做着鬼脸
我坐在平静的海面上
朝着前方了望
呷一口啤洒
尝一口海鲜


河内印象

河内的诗
需要写得严谨
因一条大河
把它围得紧紧
河内的哲学
显得贫困
巴亭广场的格局
也模仿北京

胡志明遗体
保存最好
胡志明雕像
笑得逼真
胡志明小道
我钻了几次
总算打过仗了
我支付完兵哥小费
导游才签好了单

百年教堂
和百年邮局
目光在
钻石广场前碰撞
百种水果
和百种草香
灌满了几只提包
剩余的越南盾
权作纪念邮票

河内的诗
需要写得抽象
一点看懂
很多需要去猜
河内的哲学
正如南方朋友嘱托
北方很冷 
需要添加衣裳

 
在越战纪念馆
 
我不知道
如何伴随人流
一起涌入的
霏霏细雨
擦亮了纪念馆门楣
也擦亮了纪念馆广场上
战争缴获的胜利品
我们各自选择位置
与这些不再言语的钢铁
合影
 
我觉察到
我真正走进了南方雨季
扛枪的少女
仍站立着
断臂的弟兄
仍站立着
而我的四周
是不是还会出现
密集的炮火
陷井、地雷和瘟疫
越南啊,你曾是一条战争的河流
涡旋创伤也有勋章
还有全人类目光
在汇集在传递
 
 
弹坑里长满了青草和野花
 
如果没有讲解
我会流星般穿过丛林
也许只会形容
一只特大号的绿色军帽
仰卧在这里
任阳光过滤和刺绣
呼吸清新的空气
甚至还会猜想
是不是有外星人来过
和地球人有约
走了之后
留下的深深的圆坑的轨迹
在我到这里之前
闹市区早已矗起了
可口可乐宣传画
罐桶像枚炸弹
径口圆圆的
和弹坑的孤线也是圆圆的
如此之巧合与刺激
仅属于大小差异
其实这巨大的弹坑
是5.5顿重炸弹
在这里丢下
四十多岁年过去
弹坑里长满了青青草
还有最善于回忆的野花
 
昨天凶残与暴行
留下铁的罪证
而独资生产的可口可乐
又稍稍地占领了
这一片土地
弹坑仍旧圆圆的
饮料也圆圆的开始
还有硬币圆圆的
地球村也是圆圆的
-切都真实的
在这里旋转
 


越南香水、水上木偶及其它

如垂丝海棠丰盈娇艳,第一枝的春
别在北部湾南亚环型大陆架蓝色衣襟上
典雅的水上木偶和闻名的越南香水
用红粉的春桃和黄澄澄的橘子
一齐搅拌,便是一杯喷香的越南咖啡

亚热带湿度给各式各样的男人女人
佩戴斗笠和纱巾,勇士驮着摩登女郎
像从古芝地道冲出,面对红绿灯熟视无睹
即使你在电脑屏前不停地敲打回撤键
那些一直穿胶鞋的,都是你莫测的神秘人 

头顿的风光绮丽,越南少女散漫忧郁
南海天然气你竞然着迷,而更会令我着迷
鸟瞰西贡夜空万户灯火,千千万颗宝石
告别下午河内,走进上午东兴宁静的边境
漂洗再多再多岁月,都不会将你忘记

责任编辑: 马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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