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留痕

    ——评叶晓燕散文集《辗转成歌》

作者:        陈词 | 来源:中诗网 | 2018-08-06 | 阅读: 次    

  导读:陈词,中国散文诗人及评论家。原《辽宁青年》主编。诗人汪国真的发现者。作品发表各级报刊。

        岁月匆匆无留痕,山水人性系魂灵!
        读罢叶晓燕散文集《辗转成歌》,不及掩卷,脑海便蹦出这几句感悟,因为:大爱留痕,虽几经辗转,注定引亢成歌!
        大爱得以留痕,有赖晓燕细腻而不失凛冽的文笔,扎实朴素的文风,执一颗包容天地大包容椭圆世界的文心。《辗转成歌》擦亮尘封的明亮或暗淡,一颗赤子之心回声嘹亮,哦,大爱留痕。
        爱越稀缺,穷帮穷的《柴大》越珍贵。如眼中之水使饥渴之心,得到悲悯的无声润物。由此延伸到人与动物互帮的《老约的九条命》更加将悲悯的情怀放大数倍,人和动物都应该和谐相处,况且人与人呢?
        此篇散文以影视搭建结构,惊心动魄步步设悬。只是看到最后,老约终于用尽九条之命,打开我眼泪的闸门。朴实无华的《我和父亲的二三事》,其中裹扎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父女的款款情深。晓燕丢下所有散文技艺,信笔写来,命给的文字,字字鲜活,爱是不能忘记的。此类散文诸如《杠哥》《老苕》《御寒》等浮光掠影的举几例,值得品读沉醉其中。
        流走的时光积满湛蓝的回望,那是对亲人深怀的感恩。或许那些故事过于凝重、过于饱和,以至于笔尖凝珠。偌大的心窗,任怎样擦拭也忧伤隐约。不管走出多远,其实离家仅有一步之遥,那眼、那脸、那喘息的疼爱,冥冥中一直在呼吸,一直在向导。情牵于此,大爱便浸透其中了,像拉家常,像撩开沙窗一角,便读出浓烈浓郁苦与甜,淡淡的忧伤雨沙、沙、沙。高妙在于,讲故事的人隐身了,留下某种揭示给读者。大爱汩汩,细流涓涓。
       “我本来也是个娇小姐,是父母的小幺女,从小就宝贝。因体弱多病,结婚前几乎十指不粘阳春水。婚后被夫家改造得稍微好一点,但还是挑剔敏感。这老约可把我害苦了,那种腥味儿,实在是人类忍受的极限。我被熏得直想呕吐,着急得没法无计可施。那些被污染的被子、衣物,如鸡肋般弃之可惜,用着恶心。如今已时隔多年,忘记了那些衣服床被是如何处理的,是洗了,还是扔了。”(《老约的九条命》)这样的剖白,定然会使人因无陌生感而亲近。而“除却孤独的某只猫夜间哭嚎几声,大部分时间,猫儿们的地下恋情都不为人知,我们始终也未看到老约的夫君是谁,老约就悄悄地怀孕了。直至后来老约怀胎大肚,即将临盆产仔,我方恍然大悟,才知其是小妇人。”(《老约的九条命》)这自然生发的情趣和美丽心情,当我们远离清淡自然,混迹于人海喧嚣,才惊觉那人猫共处的日子多么惬意。
而笔触一旦触碰双老,大爱小情笔笔皆是。细节处理得绘声绘色,颇有在场感,情趣成大爱浓缩的文核。
        “父亲由江北流浪到江南,由江南又流浪到大西南。到过贵州的茅台古镇,在贵州的一苗族同学家待了一年多时间。父亲从小天赋异禀,尤善书法绘画,临摹的人物栩栩如生。靠着这门画人物肖像的技艺绝活,换得斗升米的报酬,在苗族同学家借住也不讨嫌。”(《我的老父母》)
       “母亲常常向我们似乎在批评,实乃炫耀地说,你父亲手里拿啥子东西都拿不住,易丢、易掉,为何拿笔不掉呢?可以画出那么多人物、鸟兽、山形的画作。”(《我的老父母》)
       “他们不会在儿女面前说些绵绵情话,温情软语,相反经常会听到他们在絮絮叨叨地争吵,但是吵着吵着又云开雾散,呵呵笑了。猜想也许这就是他们彼此,相互包容对方的特别之爱吧!”(《我的老父母》)
       “母亲有着惊人的牺牲精神,她的至理名言是“把最好用,最好吃的东西,全部都送給别人。” 她的无私奉献精神,在物资匮乏困难年代里,显得尤为难能可贵。所有的略有价值的东西,都只在我家里歇歇脚,随即便被母亲转赠给他人。因而母亲人缘极好。直至今天,母亲工作过的地方,乡亲们还常来看望她。”(《我的老父母》)
        晓燕感知世界之爱的初心由此生发,保佑其生命和事业的双旺。涉及旅游,也会产生晓燕似的温馨解读和分享:
       “旅游 需要一种物我两忘,自我放松,恣意追逐蓝天白云的放飞心情及饕餮、跃然的心境。游,就要全身心的投入,就要游出一种情趣。还好,此次在鄂尔多斯找到了这种放飞心情的情愫。”(《一起看草原》)
       “蒙古草原蓝天白云,羊群游牧徜徉流连,姑娘小伙纵情歌舞,跃马扬鞭,马嘶奔腾的画面无数次在我心里涌动。
       “其实,从梦想到实现的距离,从缠绕到摆脱的过程,我们果敢地去追逐自己梦想的行动,尽是这样顺利简单。然而我们每个人又都沉溺于自己庸常生活。今天我们终于摆脱困境,毅然决然走出来了,来到草原,感受大漠孤烟的风光,为自己喝彩,鼓掌。因为今生有你而自豪。此行的放松游历使大家挣脱心灵的枷锁羁绊,荡涤心里污垢,赢来一个清雅、淡定的好心情。”(《一起看草原》)
        旅游蒙古草原的梦想成真,联想其感恩亲人、怀念故园的散文篇什顿生立体之感,仿佛一碰便是伤口。
       《飞向黔西南》是本集中最飘逸的一篇,一个“飞”字,把整篇文章激活了。我以为这是晓燕感恩之心,大爱之情总体爆裂,收放皆高调,似乎将光彩辐射进本集每一篇文章。
       “触摸到白云的心情,越旷远越豁达,自然的事物才越有力度。荒凉遮掩了宝藏,旷远孕育了珍奇,豪爽赢得了真情。少数民族好客的热情张力,让你既能找到尊贵,也能获得平等,很快就不分彼此主宾融入在一起了。”(《飞向黔西南》)
       我激动地抓起铅笔在留白处写下:晓燕,你还看到父亲的背影了吗,一步一步,款款向你走来,身背画架,身后紧随一群能歌善舞的好兄妹?
       因为“飞”,文笔像插上翅膀,大爱至巅,她一路攀高而飞,飞向她从小就梦想寻找追随的圣地。啊,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位她年轻的父亲,在流浪。能不飘逸吗,不但要找到至爱亲人的背影,还要与黔西南融于一体,妥善安放心中的情愫。“我未来之前,抑或我归去之后,我的心依然在飞,飞向乐运,飞向黄果树,黔西南,飞向你……”(《飞向黔西南》),黄果树瀑布,辗转成歌!
        由此续读,我发现晓燕的大爱由亲人始,转向他人,她的《丹青翰墨赤子心》写出书法及书法人的可敬爱处。“有一个好爱人,有一个温馨健全的家庭,对于辅佐佑护人生真的很重要。就像段宝林老师,如果他是一位持之以恒的精神守望者。那么他的爱人,就在他的身边。无论遭遇了怎样的磨难,经历了怎样的困苦,都持之以恒陪着他,一起守望……”(《丹青翰墨赤子情》)怎样,此为晓燕的极节俭的收笔,岂有不落于此的情理?
       “美人易逝,可是老约可不是啥美人,出生粗鄙乡野,没有显赫家世。看来娶老婆,当娶我家老约这样皮实的,耐击耐打。老约,属于猫类奇葩,永远年轻。我在戏谑也许是老约也赶上了太平盛世,人杰地灵,不甘寂寞,抓住青春的尾巴大生特生吧。”(《老约的九条命》)写到这儿,老约突然跳出来,把我扯回《老约的九条命》,难道老约这篇散文堪称晓燕的代表作,有着《冬日的村庄》的暖宝,有着《归来故乡》的呼唤,有着《思乡.寻梦.归来》的回归。
        而起了人名的老猫老约,烙印在晓燕的眼里、心里,最后潜入到魂魄里。细节如此生动,如此凝重。让人笑也带泪,让人哭也无声。从老约来家,到老约逝去,从少女猫变成猫母亲:“我的心情复杂,惊喜,悲悯,惊慌,忐忑,担心老约再次逃走,我蹲下身和老约,说了好长时间的话。问老约是否愿意和我一起走?这次老约似乎听懂了,猜想可能她也是无数次地来寻找我们,冥冥中似乎预见,我们终究会去找到她。老约乖乖地蹲在我的电动车踏板上,让我带到姥姥家。”(《老约的九条命》)。从多次的有惊无险到最后的孕梦而辞,加上晓燕那生命难以承受之重的最后一笔:“人们都说,猫有九条命。或许,老约在之前与生活的抗争中,已经用完了她的九条命。这次中毒抑或是难产,她再无多余的生命与苦难抗衡吧!泪眼婆娑,我难以自持。从此,我再未养过猫。”(《老约的九条命》)当沉静的描绘将人猫悲喜情淡淡呈现,有爱留痕渗进骨头、渗进血液。
        晓燕的散文看似零散,其实梳理一下,无外乎她的成长记录,离家回家再离家,这条萌爱的碧绿小路被晓燕涂成花海,这条路让她的灵魂寻到坚实的依偎。
《我的回族公公婆婆》中,透着那么多细腻暖人的相处、相融、相敬、相爱的细节。出于她本性的天然加上优质的家教,结出幸福家庭之甜果。有人甚至不理解,她与公公婆婆相处得如此妥贴,而荡出人生之美味。噢《人生之美味》并且是她另外一篇作品。
        满满的爱,使她在近处不断发现美景。一座秀水公园,便产生两章佳作《秀水公园抒怀》《秀水净土》。
        而《扫墓忆昔》把对外公、外婆凝重的追思,羽化成一首挽歌:一条龙脉驮曲梁,巽水乾山岁月长。含笑母亲安乐睡,子孙万代也辉煌。原来是外婆生前抚养长大的,其他侄辈的内外、孙们,清明相约来祭祀扫墓。燃起长长的鞭炮,噼里啪啦,震响整个山湾。好像在为亲人祝福,为后代祈祷平安。慧笔轻转,大爱使坟场周遭迎来了万缕阳光,扫墓者心里披上一层绿茵。
        几多的奔波,始终难以忘怀回家的路。眷恋和牵挂不断被浓缩进“凡尘清唱”中的《家教与自信》《归来故乡》《归来》中,那种家比天大的情愫之根,那种对人生对生命不断通过寻找家源的思考和感悟中,使爱得到升华。在代后记的《文学是精神自由的天堂》中,晓燕如此谈及她文学的启蒙者父亲:“我小时候受到父亲的文学启蒙,唐诗宋词熟稔于心。文艺刊物更是主要娱乐学习的工具。这些文化颐养素材积累,对于后来的文学创作受益非浅。”所以她反过来仿效父亲“在女儿幼年时期,就给她准备有专属于她的小书柜,带着她一起,买书看书,直到把书柜填满。幼年的‘童子功’及天赋异禀都很重要。”
        而谈及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固始县。她说:“固始是个文化大县,前辈有蒋光慈、王昌定、杨纤如。当代的陈有才、陈峻峰、赵主明、胡亚才四位大家,他们对固始的文学事业,起了奠基、启蒙作用。正是由于他们对故土的热爱、对家乡的描绘,使得更多人走进固始、了解固始。至今仍对固始的文学新人鼓励、前进、提点,他们纵横的才气、广阔的心胸,都是后辈写作者应该学习的。”难怪乎晓燕写起固定的山水人情,那么充满自信,那么袒露胸襟,那么大爱高擎,并淘宝不止。
        晓燕从固始起步,从这座文学的花园出发,从眼眸迸出泪花,晶晶地亮着,闪映她自然而然的爱的代言者光芒。那么自然,那么灯由心生,把爱照耀,并构建出一个力量和美感并存的文字王国。以悲悯和寸草遮丈风的气概,从人间烟火的摇篮,到爱意汹涌的关注。大爱在心者永远年轻,永远笔驰不辍。
        因为有固始这永不枯竭的爱之源,壮哉晓燕!
       (2018-7-8于沈阳鑫丰国际)

叶晓燕,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散文诗理事、固始县散文学会会长、《固始散文年选》主编。现供职于河南省信阳市固始县行政服务中心。有诗歌、散文、小说发表《星星》《诗选刊》《散文选刊》等多种报刊、选刊。系全国“书香之家”。获得河南省“七个一”工程奖、河南省报告文学奖、《中国妇女报》年度一等奖、中华文学图书奖。出版个人散文集两部,和父亲、女儿诗歌合集一部。

 
责任编辑: 马文秀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编辑推荐

特别头条

  • 【中诗简牍】2018年7

    【中诗简牍】2018年7月卷(总第74卷),本期责任编辑:老家梦泉,烂柯人等8位诗人上榜。
  • 情人节为经典名画配情

    中诗网近期将组织“情人节为经典名画配情诗”主题征文活动,投稿邮箱:994729556@
  • 人被物驱使下的当代诗

    本次论坛就文明与危机语境下的当代诗歌写作,以及人被物驱使下的当代诗歌,围绕三
  • 当代著名诗人伊蕾女士

    伊蕾是中国当代诗人的杰出代表,是新时期女性诗歌写作的领军人物,是开创、推动和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C)2004-2018中诗集团
主管:中国诗歌万里行组委会  主办:盛世中诗  备案编号:京ICP备12024093号   京公网安备:11010802012801
 联系站长   常年法律顾问:海峡律师事务所 邹登峰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