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李富元诗歌:啄木鸟

作者: | 来源: | 2018-06-26 | 阅读: 次    

  导读:诗人必须具备对生活充满无尚的情怀,应该是跳出“自我”,而顺应时代主流的方向。正如诗人李富元的这首《啄木鸟》。

啄木鸟
 
          李富元
 
清晨,啄木鸟握着矿锤似的尖啄
用力敲击粗皮树杆,以探出
肌体中窝藏的病灶。然后,
用手术刀一样锋利的尖刃
挖出寄生的蝽虫、天牛、透翅蛾
以剔除树木的病源,茁壮成长。
虽是树皮上啄得千孔百斑,破烂不堪
树木在生长中习惯于这样的斑痕疮疤。
 
如人体在摘除肿瘤、结石、囊肿、
血栓后,虽然生命显得伤痕累累
可我们只有接受这样的疲惫不堪。
人生,在伤痕中经过自我疗治
才会走向醒悟和成熟
才得以茁壮和健康。啄木鸟
既是树木的医生
也是生命的卫土。
 
        诗人李富元一直是我非常欣赏的一位。在他的诗中,极具独特的思想。包括对生活中一些事物的感悟和对生命与命运之间的掌握是非常贴切到位的。
        众所周知,诗乃言物之物。每一首诗的诞生都有它生存的意义。诗人李富元的诗中,不仅仅是传递一种正能量的信息,更是当今时代所需要的精神。我与诗人李富元虽从未见过面,但在微信上却神交已久。他在我的心中是非常虔诚的一位诗人,在他的文字中我能深深感到一种深情脱俗的清新。
       下面我就针对他的这首《啄木鸟》进行一番解析。啄木鸟是我们非常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在我们的心中,它不象麻雀、乌鸦那样遭人厌恶。它代表着我们人类救死扶伤的医生,甚至在我看来,啄木鸟更是超脱了那种自私自利的低级趣味。因此,啄木鸟在诗人李富元的笔下也是展现出了另一番境界。
       用手术刀一样锋利的尖刃/挖出寄生的蝽虫、天牛、透翅蛾/以剔除树木的病源,茁壮成长  诗人以诗意的语言给我们展现出了,对生活细微的观察。这短短几句便令我想起一棵将死的老树站在风中摇晃,就像我们人类面对病痛,在苦痛中挣扎。诗人在这首诗中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如下面这几句话:树木在生长中习惯于这样的斑痕疮疤/如人体在摘除肿瘤、结石、囊肿/血栓后,虽然生命显得伤痕累累/可         我们只有接受这样的疲惫不堪。我们何尝不是,虽然身体上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疤,但总算保全了我们的性命。
        李富元不仅是一位良知的诗人。在他的心中,他从未把自己当成诗人,即使别人给他戴上诗人的帽子,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农民,所以,在我的心中,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我乐于把他看作是农民诗人。因为,在他的诗中,我能体会到深深的农民情怀。我读过他的大量的诗作,都展现出那种寻常百姓一样的生活。去年我认真的看了他的那部《世间物象》,单从这部诗集但不难看出,诗人对于世间的万事万物都是充满了美好的情怀。今年3月份又得到了他的一部新的诗集《世间谣曲》,名字依然充满了美好。仿佛是两个孪胞胎,针对于这两部诗集来看,诗人从最初的物象,到后来的谣曲,这不仅仅是一种事态的改变,更代表了诗人对于生活更透彻的思考。
       为什么我偏偏选择赏析李富元的这首《啄木鸟》呢?理由很简单,我从这首诗中不仅读到了人生世态,更是看到了一种情怀。它代表了诗人的情怀,也代表了这个世代的情怀。不言志,无以成诗。当下,很多诗人都在写着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始终走不出自己的那种“自我主义”的小情怀。以当下的时代完全断轨,这是非常值得我们认真思考的一个问题。李富元的这首《啄木鸟》,通过对树,人两方面的描述,这不仅仅展现的是一种时代的规律,如果我们针对于这首诗,仅仅停留于表面的文字上,那我感到是悲哀的。
        相信读到这首诗的人,都会与诗人产生共鸣。但往往越是熟悉的事物,越是容易被人忘记。而诗人李富元却总会把身边的一些细微的事物,通过自己对生活的感悟,把他们诗意化。在李富元大量的诗作中,他写自己的故乡,土地,河流,山坡,家乡的炊烟,故乡的人情都在他的诗中展现的非常的生动,在他的笔下很难看到那种高傲的气魄,我想这可能与他的为人有着很大的关系,他把自己当成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始终热爱着自己的家乡,土地。他的诗更像是他精心呵护的孩子,在每一首诞生之前,我想他都会认真的去转转,看看家乡的山,家乡的水。正是因为如此,在他的笔下才能产生一种“接地气”的文字。
        《啄木鸟》这一首诗,在诗人的笔下给世人敲响了警钟。人间有大爱,而以“啄木鸟”类型的人,就应该在时代中顺应潮流,虽说啄木鸟只是一种鸟,但它的无私奉献的精神却是值得我们世人学习的。这首诗不单单是一首赞美的诗,它代表着一种奋进。正如诗人这样写道:人生,在伤痕中经过自我疗治/才会走向醒悟和成熟/才得以茁壮和健康。这是一种精神,一种面对困难不言放弃,努力拼搏的精神。诗人从啄木鸟中得到了无私和奋进。给以我们一种阅读后仍久久回味的感觉,这就是我为什么偏偏拿这首诗来赏析的原因。
         除了正面的言语,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含意。诗人为什么写啄木鸟,我想,我们每个人写出的文字必有它的用意。这首诗,我也曾写过。诗人李富元在我的朋友圈中看到后,于是便有了这么一首佳作。一首诗,一首好诗的标准如何评判,这是很难判定的。正如人们所说的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读红楼梦,一千个人眼里就有一千个红楼。但诗人这首《啄木鸟》正是把一千个人的思想联集在一起,汇成一个不变的真理。那就是:   啄木鸟/既是树木的医生/也是生命的卫士。(康文静赏析)
 
下面另附几首李富元最近诗作供大家欣赏:
 
黄土岘的土坯房         
 
命撑起瘦骨嶙峋的爷爷
他瞅了一眼苍茫的沟壑,捏一把
黄土岘绵软的黄土,然后
顶着苍天高处悬着的红日头
挥汗如雨,一片一片
用力夯成几垛粗糙的土坯
在沟坪上粘结着麦草泥,盖起
三间灰瓦的土坯房。
 
黄土岘的晨昏,鸡鸣狗吠中
童年无意远逝,中年转身苍老
柳林堡的日头照着柳林堡的炎凉
沟坪上的风吹着沟坪上的冷暖
老榆树在季节中绿了,又枯了
风湿病,咳嗽声终是在秋天里
折弯了爷爷的腰腿和嗓门
后来,爷爷留下平凡的琐事
留下自己缀满补丁的名字
埋进了土岘沟缓坡上的黄土。
 
那些多年失修的土坯房,站在
风霜中,没有被我们舍得拆掉
土坯房,在黄土岘的沟坪上
像戴着草帽,衣衫褴褛的奶奶
还在有风的傍晚说起爷爷。
 
神的高原
     
每一块石头,都被虔诚抚摸过
每一块石头,都有温热的灵魂
每一块石头,都会默然着诵经
玛尼堆上,听石头诵唱的经声
似经幡被风猎猎挥舞
 
神性的高原,空气中流淌酥油
格桑花迎风叩头,高处的山
以及苍鹰撑起的蓝天让生命渺小
阿玛尼举着的经筒
转动了沧桑的一生
 
 
山之影
   
山影之上是风,是日影
是苍鹰的翅膀,是比翅膀
伸展更广阔的经声和木鱼。
 
山坡上,风在吹着草木
阳光晒热石头,许多鸟声
栖在树叶之下,万物本意和谐。
 
日晷划过天宇,山之突凸处
留下长长的记忆,所有看得见的诸物
状显烟火尘世。
 
尘埃之外,无垠深切处是为苍穹
苍穹很高,双手无法触及
苍穹很低,十指灌满盈缩。
 
 
阴阳先生
       
黄土塬上,那些可勘阳间风水
可入地狱追魂的人叫做阴阳先生
听说他们闻着死人的唾沫和鬼魂的脚汗
能把死去的人叫到清水碗里
与活人进行隔世的对话
阴魂附在人身上姬气怪调
说些让人无法对证哑口无言的实话
会使一种奇术,召唤五鬼抬着轿
在夜深人静时攀崖过沟,当然
这时最怕听见鸡鸣或狗叫
会惊了五鬼扔下轿杆逃跑
从指间掐出吉凶,道出
祸福相倚的因果,让那些
想活得更明白的人总是如坠烟云
念一阙符咒,从命门上召回
即将逝去的冤魂。因为这些法术
阴阳先生成了八百里塬上
可救人性命,可置鬼于绝地的活神
于是,这些神秘的说辞和演绎
洗脑着一茬又一茬聪明的活人
皇帝的任何朝代,阴阳先生
总在活人和死人之间
入奇门遁道法
 
 
日影
      
鬼一样蹓跶在老城的墙角
贼一样掠过土屋檐的椽头
我在风中,用落叶的泪眼
怅望季节的寥廓
 
用骨头削成日晷,划过掌纹
用血液数着滴漏,敲击脉博
我随春日一起降临
又跟冬天一同睡去
 
 
大风之歌
    
五月,麦子快黄的时候
父亲像待婚的新郎,家里呆不住
每天都会在野毛梁的地头
看上两趟茁壮灌浆的麦穗
看着微风中一波高过一波
翻滚的麦浪,似乎看见
金黄的麦粒流进粮仓的喜悦
临近丰收的满足感,总是
让父亲喜从心生,希望在握。
 
那天正午,野毛梁的后山上
挂起了一片厚厚的乌云
有隐隐雷声似乎从地下传来
父亲一骨碌翻起身,拿了草帽
夺门而出,消失在野毛梁的土路
跑到麦田边,雷雨前的大风
己从野毛梁的后山上脱缰而下
父亲看一眼乌黑的天空
再看一眼风中涡卷的麦浪
那时的父亲,无异于眼睁睁看着
狼正要吃我的急迫和慌张。
 
父亲大步从麦田的这头跑向那头
又从那头向这头匆匆而来
大风把他的草帽即将吹翻
他拉住草帽的动作举手加额
似乎在致敬庄严的军礼
并大声喊着:暴雨来了!冰雹来了!
大风把他的呐喊撕得粉碎
撕得破烂不堪、撕得不成语词
可我看见的父亲多像一个伟人
在大战来临之前检阅他的那些
生死与共血肉相系的士兵,只是
喊着的语词不是“同志们好!”
不是“同志们辛苦了!”
而是“暴雨来了!”“冰雹来了!”
 
那些被狂风撕得断裂了的声音
被风扔得很远,几乎瞬间无影
只有苍穹听见!只有野毛梁听见!
只有生命为活着的欲望听见!
想着暴风雨中守望麦田的父亲
他在用生命守护着生命,不惜自已
随时折弯了的魂魄被风吹去
那种舍生忘死所喷发的精神
传递出的力量,让我听到
灵魂在大风中浩荡地传唱。
 
 
下雪了
          
草木低头静黙,万物等待朝圣
连同站在枯叶上的时间
颔首默许这天外飞来的素蝶
从窗外的粉墙上曼舞
 
又一个美丽故事,在昨夜
柔肠百结,情义动人
不然,那片云里会放飞
如此多的生灵,聚满辽阔大地
 
等下一个春天草绿花开
那些素蝶不是站在花上
而是从草木的根须,给尘世
一片姹紫嫣红的惊喜
 
 
五月的麦子
          
五月的麦子站成队伍
伸起亿万只臂膀,拥抱
野毛梁苍茫的天空和云朵
守着黄土,默想沉睡的祖先
在今夜,从麦浪中轻轻走过。
 
岁岁年年相似的麦子
装饰着年年岁岁不同的尘世
祖先们和我参悟一生,终是
拄着麦芒匆匆走过野毛梁的客人
麦子才是真实的主人。
 
又到五月,麦穗扬花、灌浆
布谷声,从一川云烟中
唤醒祖先,看见麦子
在微风中向他们举目、祈祷
又似在默念着,深深鞠躬。
 
 作者简介:
李富元,甘肃甘谷人,朵金轩文化传媒公司总经理,曾在《星星》《上海诗人》《北京文学》《海燕文学》《中国文化报》《诗林》《青春》《春风文艺》《生活报》《白银日报》《天水晚报》《作家网》等刊发表诗歌数百首,微刊《诗声音》《好诗人》主编,出版诗集《世间物象》(被中国国家图书馆馆藏)、《世间谣曲》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
 
康文静简介:
康文静,石家庄平山人。目前,就职于一家钢铁企业。有作品曾在《中国诗选刊》《诗歌周刊》《水仙花诗刊》《大东北诗刊》《洎水诗刊》《石家庄日报》《平山通讯》《西柏坡报》等刊发。及各网络平台发表百余首诗歌。
   诗观:在生活中挖掘诗歌。在诗歌中提炼生活。
 
责任编辑: 马文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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